這些話,向來都是由嬪妃身邊的貼身宮女代為應答的。
結合著之卉的話,陳太醫又想到剛剛他把脈時的脈象,心里有些叫苦不迭,怎么讓他遇上的都沒好事兒呢。
柳清菡見陳太醫臉色有些為難,朝之卉頷首,之卉便讓一旁侯著的宮女都退下了,然后從博古架上拿了一個小盒子下來,遞到陳太醫面前打開,淡淡道:“陳太醫有話,不妨直言”
陳太醫搖了搖頭道:“微臣也不敢亂下斷言,從娘娘方才的脈象上看,娘娘覺得來葵水時腹痛,是正常展現象,待臣給娘娘開個方子,喝上兩日便可緩解。”
柳清菡含笑道:“如此,就有勞陳太醫了,之卉,送陳太醫出去吧。”
送走了陳太醫,柳清菡臉上的笑立刻就收斂了起來,她叫來雙福吩咐道:“讓人悄悄跟著陳太醫,本宮要知道他這幾日的動向。”
雙福連問都沒問一句,利索的點頭。
柳清菡雙目含冰,不悅之色盡顯,好一個正常現象,她才不信,陳太醫的醫術,連她喝過避子湯都看不出來。看來這太醫院的水是真渾啊,既如此,那她就再攪一攪好了。
自純妃有孕起,比之之前高貴妃有孕時的金貴有過之而無不及,高貴妃有孕時身子不好,不能常常出來,而純妃身子康健,故而出現在旁人視線中的次數,比起高貴妃要多了不少,也張揚了不少。
長春宮里,皇后正在看著四月的賬本,直到看到最后,才輕嘆一聲:“這個月,咸福宮的份例比之以往,要超出不少,吃食都要最好的,就連做夏裝的布料,也要選那最為稀少珍貴的流光錦,這還是今年的蜀錦未曾進貢,若是蜀錦已然進貢了,她豈不是要向本宮討厭蜀錦來做衣裳了。”
皇后話里難掩對純妃的不滿。
谷翠將賬本收了起來,給皇后遞了一盞茶:“純妃娘娘懷著身孕,可不就嬌貴了不少,只是娘娘,要奴婢說,您既心里不舒服,又為何要看著純妃得意,讓她同貴妃一般,不好么。”
甭管是跌了一跤,還是吃錯了東西,只要肚子里的東西沒了,憑她再敢作妖。
皇后嘆了口氣:“高氏沒了孩子,純妃的孩子就不能再出事,否則太后和皇上必定察覺異樣,更何況,本宮只是不允許高氏生下孩子罷了,至于旁人,若是有那個福氣,本宮也不會做那些有損陰德之事。”
“娘娘心善。”谷翠笑著奉承了皇后一句,又皺著眉,“不過純妃娘娘膝下已經有了三阿哥,若這一胎再生下個阿哥,那便是兩個阿哥了,對您來說,可是個不小的威脅,咱們不得不防啊。”
中宮無子,嬪妃卻子嗣眾多,如此下去,必有后患。
皇后不屑的輕笑:“不是本宮看不起純妃,而是就憑純妃漢女的出身,不論她生了多少阿哥,都對本宮產生不了任何威脅,她所出的阿哥,永遠都帶著漢軍旗血脈,只有滿軍旗嬪妃所出的子嗣,才足夠高貴,所以本宮要防的不是純妃,而是嫻妃。”
她輕輕撥弄著自己新得的鎏金累絲牡丹護甲,淡淡道:“本宮聽說,嫻妃這些日子找太醫找的很勤”
“是,據說嫻妃娘娘是受了嘉妃娘娘的提點,這幾日嫻妃娘娘也開始調養身子,補藥更是一日三次的喝。”
谷翠撇著嘴,對嫻妃這般吃相有些不屑,可她卻忘了,皇后因為求子,求醫問藥不比嫻妃少,喝的補藥和坐胎藥,更是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