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福深諳見人笑三分的道理,也沒因為眼前的小太監微不足道就眼高于頂,反而極為和善,接受了小太監的示好道:“娘娘身子有些不適,特意讓雜家來請陳太醫去一趟永壽宮。你可知陳太醫在哪兒”
小太監一聽,忙道:“奴才知道,陳太醫剛從咸福宮回來不久,奴才這就帶您去。”
對于小太監的識相,雙福很是滿意,他隨手丟了塊兒碎銀子給小太監:“這是給你的辛苦錢。”
小太監嘿嘿一笑:“謝謝雙爺爺。”
兩人走到沒人的地兒,雙福左右看了看,低聲問:“雜家有件事兒想問問你。”
小太監陪笑道:“您說,奴才必定知無不言。”
雙福摸了摸光潔白嫩的下巴道:“雜家想問問,柔嬪娘娘的坐胎藥,一般都是誰在熬”
他是去了根兒的太監沒錯,可在宮里沉浸的久了,女人的那點子事兒心里也清楚,娘娘喝了這么久的坐胎藥沒一點兒動靜,要么就是娘娘身子出了問題,要么就是皇上所以他想悄悄打探一下,免得娘娘被蒙在鼓里。只是沒確切的答案之前,他還是沒說給娘娘聽,以免娘娘傷心。
這事兒小太監還真知道:“這奴才知道,是劉太醫那里的煎藥太監煎的。”
太醫院每個太醫都會配幾個小太監,他們的作用就是替太醫提箱子,熬藥等等,當初柔嬪娘娘的坐胎藥是皇上親自吩咐劉太醫開的,那這藥,照理來說也應該是劉太醫那邊的煎藥太監來煎。
雙福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抹精光,他沒再說什么,跟著小太監去了陳太醫那里。
陳太醫一聽是永壽宮柔嬪,也沒片刻猶豫,當即就讓人拎著藥箱去了永壽宮。
按理說,到了他這個地位的太醫,一般也只為妃位以上的嬪妃看診,至于柔嬪,那純粹只是因為柔嬪頭一次侍寢時,皇上特意讓他為柔嬪診脈,在此之后,永壽宮偶爾請醫,便是他去的。
到了永壽宮,陳太醫診脈時,柳清菡似閑話般隨口問道:“聽說今兒個是陳太醫去的咸福宮診脈,湊巧本宮身子不適,也沒能去探望,不知純妃姐姐脈象如何龍胎可好”
陳太醫心下一跳,不知柔嬪問這話是什么意思,便斟酌道:“回柔嬪娘娘話,純妃娘娘身子康健,龍胎自然穩妥。”
“那便好,陳太醫替純妃姐姐看診,又要伺候貴妃娘娘的身子,原本就勞累,本宮本不該再給陳太醫添麻煩,只是皇上同本宮說,陳太醫頗精女子身子調養,所以只好辛苦陳太醫走這一趟了。”
柳清菡聲音清透,娓娓道來。
陳太醫聽著這客氣的話,連聲道不敢。
柳清菡輕笑了笑,也不在說話,由著陳太醫診脈。過了一會兒,陳太醫收回手,胡子微微抖動道:“娘娘可是覺得有些腹痛”
之卉道:“正是,娘娘身子雖說不是頂頂好,可往日來小日子時也不曾有過腹痛的現象,不知這次為何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