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清菡,有些明白了皇帝昨日的反常。
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起身告辭。再坐下去,那就是沒眼色了。
嬪妃們一同出來,純妃就有些忍不住氣,帶著羨慕道:“皇后娘娘家中倒是有個爭氣的,也難怪今日皇后娘娘高興。”
她家里就沒有能替她長臉的人,只能自己在宮里精心算計,她的容貌只算的中等,若非肚子爭氣,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里待著呢。
嘉妃也道:“皇后娘娘出身富察氏大族,富察氏又人丁興旺,出了這么一個有出息的兄弟,皇后娘娘面上自然有光,倒是嫻妃,同樣出身烏拉那拉氏,家里卻連個頂門面兒的都沒有。”
柳清菡瞥見嫻妃愈加難看的臉色,默不作聲。嫻妃自從被皇后撤了綠頭牌,便一頭扎進慈寧宮不出來,調養身子依然照舊,就是絲毫不曾提過綠頭牌一事,不禁令她有些納悶兒。
嫻妃抿了抿唇,站住腳直直的看著嘉妃,一字一句道:“本宮家中的確如嘉妃所說,沒有兄弟給本宮稱門面,難道嘉妃你金佳氏就有了么不過半斤八兩罷了,嘉妃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當著眾人的面兒,被嘉妃這般說到臉上,嫻妃若是能忍下去,那日后豈不是人人都當她是軟柿子,誰都能捏一下了
嘉妃一噎,她倒是忘了自己家里比起嫻妃來,更加不堪。但她也不肯就這么承認自己說錯了,不然那不是自打嘴巴嗎于是兩人間的氣氛愈加劍拔弩張。
純妃瞥了嘉妃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郁氣,心里暗罵嘉妃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面上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家里好不好有什么要緊的,都說后宮不得干政,既然進了宮,咱們就是皇上的嬪妃,成日惦記著家里做什么,也不怕讓人笑話。”
嫻妃輕嗤一聲:“讓人笑話的可不是本宮。”
她絲毫賣純妃面子的意思都沒有,純妃不免有些氣結,自從高貴妃養病,她懷了身孕起,她就把自己當成了后宮中皇后之下的第一人,逢人都會給她三分臉面,唯獨嫻妃,一絲面子也不給她。
柳清菡唇角含了一抹譏諷的笑:“姐姐們愿意在這兒吵,那便吵吧,左右都丟人了,索性丟個夠,反正與臣妾沒什么關系,只不過臣妾要提醒一句,今兒個的事兒若是傳到皇后娘娘耳中,皇后娘娘會如何想要知道,傅恒侍衛可不僅僅只是侍衛而已。”
說完,她福了福身,轉身揚長而去。
走的遠了,紫羅仔細的扶著柳清菡的手道:“娘娘別生氣,反正此事與咱們無關,又何必氣壞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紫羅余光悄悄的打量柳清菡的神色,見她神色正常,才輕輕舒了口氣。她知道自家主子是宮女出身,嘉妃諷刺嫻妃家里是破落戶,豈不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自家主子連破落戶也不如
柳清菡面無表情:“本宮有什么可生氣的。”
反正她得寵也不是憑著她的家世,而是憑著一張臉,只要她這張臉依舊耀眼,她就什么也不怕。
紫羅笑道:“娘娘不生氣就好,咱們出來時敬事房送來了坐胎藥,只是您請安去的急,還沒用呢,咱們這會兒趕緊回去吧,奴婢讓鈴蘭用個小爐子熱一熱,不然時候隔的久了,怕是就沒什么效果了。”
一聽到坐胎藥這四個字,柳清菡的神色就有些微妙了,她淡淡的點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