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寧星紀看著屏幕上的炫彩大泡泡,莫名的感覺它看起來好偉大、好有智慧,有種想頂禮膜拜,去親吻它腳趾,啊不,是觸手尖的沖動。
尤其是那兩顆圓潤的豆豆眼,看起來是那么的浩瀚神秘,里面好似盛放著宇宙群星,蘊含著無盡智慧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寧星紀連忙關掉了攝像頭。
她抬起一只觸手,撓撓光滑圓潤的大腦門,心底升起淡淡的憂傷,太禿然了,一根頭發都不剩,到了冬天要怎么熬。
見寧星紀一直不搭理,懸浮在她視野右下角yesorno的透明小彈窗用力抖了抖。
她瞄了一眼,伸出小觸手點擊了“no”,她準備挖個墳,把谷大叔他們的后事辦了再脫離副本。
小彈窗上的選項消失,變成了一個六十分鐘的倒計時。
觸手系泡泡的身體,和人類的身體使用起來還是很不一樣的,就在寧星紀選擇恐懼癥發作,猶豫著該用哪兩根觸手走路時,發現她可以飄著走
是飄,不是飛。
因為身體實在是太輕了,只要稍微揮動小觸手,引發的氣流就能讓大泡泡飄起來。
不過身體雖然很輕,力氣倒是不小。
寧星紀用觸手卷起狼牙棒,拎了拎,輕若無物。
牛批牛批。
“錚”
微弱的琵琶聲從石壁里傳出。
寧星紀循聲望去,墓室石壁上絢麗的飛天壁畫都褪去了顏色,發黑氧化,斑駁脫落,唯有傳出琵琶聲的那塊還留存一抹鮮亮的色彩。
她揮動觸手,飄了過去。
新手上路不太熟練,她沒及時剎住車,直接一腦門撞在了石壁上。
“撲哧”
只余下一張面龐,半把琵琶的飛天仙女輕笑出聲。
寧星紀摸摸光禿禿的腦門,也笑了。
“shenchushoui。”
“伸手”
寧星紀伸出兩根細細軟軟的小觸手,“仙女姐姐,觸手也算手吧。”
飛天仙女微微一笑,一張空白的骨質面具從她面龐上脫落,飛出壁畫,飄落在寧星紀手中,“zaijiane,xiao星星,謝謝”
失去面具的壁畫仙女迅速氧化褪色,在所有色彩褪去前一刻,她的語調終于有了起伏,第一次叫出了寧星紀的名字。
飛天壁畫存在的原因是為了完成這場遲到數千年的祭祀,祭禮完成之后,也就是她們消失的時候。
寧星紀緊握著面具,“再見,仙女姐姐。”
壁畫仙女留給她的面具,是一件裝備。
她低頭望向懸浮在面具上方的小光屏,看清楚里面的介紹,終于明白了仙女姐姐為什么會特意留下這張面具給她。
無形假面
稀有
內有乾坤,隨心所欲,戴上后你將擁有七十二般變化,打家劫舍和sy的必備神物
一位美麗女士的臨終贈予,幸運兒,好好珍惜它吧
這張無形假面,寧星紀確實很需要。
就是
寧星紀苦惱地摸摸下好吧,她現在沒有下巴,“有點不適配。”
面具是人臉的形狀,而她現在是個圓滾滾的大泡泡。
思索了會,她掀開綴在面具周圍一圈的白紗,直接把面具扣在了光禿禿的腦門上,上面也沒說必須要將面具戴在臉上,那戴別的位置應該也有用吧
寧星紀所有觸手都緊張地蜷縮在一起,這張面具可關系著她能不能回到人群中。
結果還算不錯,她成功變成了人類時的模樣,就是從頭到腳全身皆白,連一絲雜色都沒,看著就像得了白化病一樣。
還挺好看的,有種脆弱的美感。
顏色方面倒也很好解決,找來墨水染個色就搞定了。
寧星紀摸了摸鼻子和眼睛,沉吟片刻,她彎腰掀開了白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