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車禍后,裴溫瑜對乘車就有心理陰影,會出現心慌恐懼,心率過速嚴重,為此才開了鎮定劑。可現在沒有坐車,就已經有了幻覺,難道是創后應激變得更嚴重了可之前都好好的啊
“還是車禍的幻覺嗎”
裴溫瑜搖了搖頭。手機里,女子翩翩起舞的身影映著落日的余暉,就像是一副暖色調的油畫。
他遞給顧嘉勝道“我總是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是蕙羽在跳舞”
顧嘉勝“”
他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看了看監控視頻,半晌尷尬道“因為都是跳芭蕾吧。裴總,你這只是憂思過度,睹物思人了”
“如果看著覺得心里不舒服,盡量不要再看了”
顧嘉勝忍不住補充道“裴總,你如果總是要聯想到你的太太,就說明這次車禍加深了你的創后應激,你該接受心理咨詢了。”
裴溫瑜收回手機,固執地問道“如果我乖乖接受咨詢,你會開藥給我吧”
“藥物只是輔助手段,最重要的還是解決裴總你心里的那個結。已經過去三年半了”
顧嘉勝嘆息道“手術很成功,不應該落下殘疾,但裴總你卻需要拄拐走路。”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當時裴總過早地下地走路導致雙腿沒有很好地愈合,但后來一次又一次地復查,讓我確信并非是術后沒有養好,而是裴總你的心理問題。”
“那個事故,讓你感到很后悔,這種后悔讓你抵觸自己成為唯一的幸存者,甚至是健全的幸存者。所以才遲遲沒辦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走路。”
“這次事故令裴總你失明了一個月,如果創后應激變得嚴重,裴總你可能連先前的拄拐走路都無法做到。所以裴總,你必須盡快克服所謂的錯覺,盡快擺脫輪椅練習走路。而不是依賴藥物麻痹自己”
顧醫生直白的的話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裴溫瑜的心里。
裴溫瑜比誰都清楚,自己一直站不起來的原因。
因為后悔,因為愧疚,因為恐懼。
他比誰都害怕,那場車禍只有他幸運地活了下來。
只有殘疾的雙腿才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他遭遇了多么恐懼,甚至奪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一場車禍。
甚至如果不是他那天騙蕙羽出門,蕙羽根本不會遭遇那場事故。
而始作俑者制造車禍的目標,也是要殺他,蕙羽完全是被他害死的。
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能遺忘掉傷痛,像一個健全人一樣獨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