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低氣壓的模樣嚇到崽崽,裴溫瑜練習了幾遍微笑放松肌肉后,才緩緩地下了車。
他現在特別想煜祺
剛才,其實有件事他說了謊話。他還有煜祺,他不能再失去煜祺了。
作為一個父親,他失格嚴重。現在,他必須擔當起他的責任,更加地愛護和陪伴著他唯一的孩子,給他的孩子一個安穩幸福的家。
這樣想著,裴溫瑜在周啟華的攙扶下拄著拐杖上了兩樓,卻沒有在寶寶房里看見裴煜祺。
不在家是出去玩了嗎
長時間的失明,讓裴溫瑜很久沒有再踏入孩子的房間。
雖然早已經在監控視頻里看見孩子的房間已經大變了樣,雖然昨天也已經來了一趟,但昨天的心情和今天完全不同,再度親臨時,仍是被滿滿童真和溫馨的布局吹化了心。
他環顧一圈后走向課桌。
課桌上整齊地疊著涂鴉本和練字本,想到孩子父親節送的禮物,猜測孩子是不是也喜歡畫畫的裴溫瑜隨手拿起一本涂鴉本翻了翻。
從最初暗沉的鬼畫符,毫無章法的亂涂亂畫,變為了五彩繽紛的隨心涂抹。
顏色越用越多,也越用越靚麗,雖然畫得更是非常抽象,但仿佛有著天然生成的色感。
對自家崽崽的畫充滿父愛濾鏡的裴溫瑜不禁自豪地想,自家崽崽這么小就喜歡畫畫,一定是天賦秉異繼承了他的優點
想要更親近孩子,想要知道孩子內心的世界,甚至回憶起自己兒時喜歡上畫畫的心情,裴溫瑜一張一張地將裴煜祺的涂鴉看完后,又打開了他的練字本。
從最初歪歪扭扭的蚯蚓字,到一筆一劃整潔工整,裴溫瑜不禁又洋洋得意地想,自家崽崽這么小就會認識那么多字,會寫那么字,一定是絕世神童
然而翻著翻著,有幾行熟悉的字跡落入了裴溫瑜的眼中,令他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祝爸爸
父親節快樂,健jian康kang平安
裴煜祺
他先前就猜測,裴煜祺的字應該是照著沈雪一字一字仿寫的,理應是模仿的沈雪的筆跡。
那時候還覺得自己魔怔了,竟看著孩子的字,也能聯想到蕙羽
但現在,這一筆一劃與其說是他人模仿的蕙羽體,更像是薛蕙羽本人寫的一樣
裴溫瑜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
一次偶然的相似,兩次偶然的相似,或許能解釋為偶然,但一次又一次,除了本人外,只可能是刻意模仿了。
裴溫瑜想不明白刻意模仿的意義,立刻打電話讓周啟華趕緊回來。
“怎么了裴總”
“是蕙羽的字跡”
裴溫瑜迅速找到了以前薛蕙羽簽字的文件,一起遞了過去“找人做一下筆跡鑒定,結果出來后立刻告訴我。”
“啊裴總這沒必要吧”匆匆忙忙返回的周啟華都懵了,他聽裴總語氣那么急,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沒必要她的字跟蕙羽的字一模一樣”
“薛總的字可是出了名的明星體,別人會模仿也很正常吧。”
“而且,如果真的是薛總,薛總又為什么要以別人的身份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