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溫瑜的心一哽。周啟華說得沒錯,可裴溫瑜感覺自己要瘋了。如果不做這一場筆跡鑒定,他可能會一次又一次地產生錯覺。
周啟華也看出了這一點,道“裴總,我現在去找人做鑒定,希望你日后能相信這個結果,不要再亂想了。”
因為裴溫瑜的胡思亂想,周啟華趕緊讓顧醫生來了一趟。而上次裴溫瑜答應做心理咨詢,所以這次顧醫生到來,是想要化解裴總心中的這個結。
然后他發現,裴總的胡思亂想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顧醫生,你相信蕙羽會整容成另一個人回來嗎”
顧醫生順著話問道“她為什么要整容”
“三年前的車禍可能傷得嚴重所以不得不變成另一個樣子又因為自身的驕傲,所以不愿意說出口”
裴溫瑜雙手合十抵在額頭道“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實在是想不通怎么會有人跟蕙羽那么相像”
“裴總,你覺得薛總的性格,會是整容成普通人再回來的人嗎當年如果真的傷得很重,無論是聯系您,還是聯系薛總的父親,都能得到最好的治療,就算是整容,也肯定往更好看的整容。薛總最引以為的是她的事業,那么回來的她,又怎么可能只是回來照顧孩子呢。”
“對你說得對我感覺自己要瘋了”
顧醫生嘆息道“可能是吃藥的幻覺,先把藥停了吧。”
顧醫生話音剛落,裴溫瑜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正垂著腦袋的裴溫瑜隨手接起了電話,就聽到周啟華的聲音結巴地從電話里傳出。
“裴、裴總筆跡鑒定結果出來了與薛總的”
裴溫瑜嘆息道“我知道,是我多想了怎么可能和蕙羽”
“是薛總”周啟華激動地打斷裴溫瑜未完的話,”鑒定結果顯示,兩者是同一人所寫”
“啪嗒”手機從手里滑落,重重地掉在了地上,裴溫瑜望著顧醫生,呆呆道“我可能真的要瘋了”
理智逐漸回籠,裴溫瑜對著周啟華道“筆跡鑒定的準確性受到多種客觀因素的影響,以防萬一,再去其他機構鑒定下。還有,為什么之前的背調沒有查出問題,再重新進行下她的背調。最重要最準確的是dna鑒定作為失蹤人口,蕙羽的dna是記錄在失蹤人口檔案庫里的。”
“等等裴總”突然想到一件事,怕裴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周啟華立刻打斷道,“沈雪之前在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她是在產褥期不可能是薛總吧”
裴溫瑜倒吸了一口氣,堅定道“我只相信dna鑒定。”
“但裴總,dna鑒定需要帶有毛囊的頭發三到五根,怎么拿到頭發都是個問題自然脫落的頭發很可能不能提取足夠的dna”
掛斷電話,心里越想越急切的裴溫瑜抬頭對著同樣詫異的顧醫生道“顧醫生,有件事需要您幫忙,一個月前沈雪在您醫院里做的所有檢查報告,麻煩您幫忙全部調出來。”
“這涉及到病人的隱私。”顧醫生搖了搖頭婉拒,但裴溫瑜堅決道“顧醫生,這對我很重要。筆跡可以作假,但身體是說不了慌的。蕙羽右胸十點鐘的方向有一個五毫米的乳腺結節”
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小毛病,例如乳腺結節,例如子宮肌瘤,例如甲狀腺結節像結節這種病,大部分都是氣出來的。薛蕙羽也不例外,產后抑郁后就長了一個乳腺結節。
“只是把她的報告和蕙羽的報告對比一下。或者,我把蕙羽的報告給您,您幫我看一下求您了”
顧醫生是第三次見到裴溫瑜這么殷切的表情。
第一次是薛蕙羽生孩子那一晚。
薛蕙羽不想身體上留難看的疤痕,所以堅決要順產。然而因為薛蕙羽相比其他孕婦消瘦的身材,順產時孩子的頭卡著遲遲沒有出來。
擔心薛蕙羽會難產的裴溫瑜就是這么殷切地祈求著。
第二次是車禍蘇醒得知薛蕙羽落江失蹤時。
他殷切地請求警方不要放棄尋找薛蕙羽。
這次又是為了薛蕙羽。
顧醫生嘆了一口氣,立刻打電話給助理查了一下沈雪的ct平掃結果,她的右胸果真在同一個位置有一個五毫米的乳腺結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