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著一襲紅色繡花旗袍裙,一頭波浪卷發柔美地蜿蜒在頭上,高高地盤起發髻,復古又優雅。
耳朵上佩戴的紅寶石耳墜閃閃發光,沒有魚尾紋的臉上洋溢著招牌的笑容,那雙曾經干粗活的手如今被保養得分外白皙,她伸手招呼客人時,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泛著瑩潤的光澤,一副豪門闊太太的高檔打扮,。
越缺什么就越是要炫耀什么,夏蘭枝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衣飾雍麗,穿金戴銀,活像個圣誕樹一樣,身上掛滿各種珠光寶氣的金銀珠寶。
在薛蕙羽吐槽夏蘭枝時,夏蘭枝也在一瞬間發現了他們。
她立刻笑容滿滿地朝著裴溫瑜一行人走去,用著親昵的話語,故意當著眾人的面主動和裴煜祺打招呼“煜祺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外婆啊”
鄭慧文和董麗梅都被刑拘的事情,裴溫瑜封鎖得很周密,所以夏蘭枝壓根就不知道鄭慧文已經被抓了。
前兩天,她還收到鄭慧文的匯報短信,說裴煜祺雖然開了口,但學習能力和語言組織能力很差,至今還只會簡單的“爸爸”、“媽媽”。
甚至他膽小如鼠,在人多的地方和陌生的環境依舊不愿意開口。
所以夏蘭枝就認為,裴煜祺的自閉癥雖然有所緩解,但多半還是和普通孩子有差異。否則裴溫瑜怎么可能把家教都一起帶來呢。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又是陌生的環境,她就想讓這孩子給裴溫瑜丟臉,當眾揭穿這孩子是個自閉癥的真面目
誰知
“外婆好。”裴煜祺恭恭敬敬地朝著夏蘭枝的方向鞠了一個躬,又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來的薛慶宇鞠了一躬。
“外公好。”奶聲奶氣的童音軟軟糯糯的,裴煜祺主動地伸出小手,將一個小小的禮物盒遞了過去,“祝外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送給外公的生日禮物。”
直把笑瞇瞇走過來的夏蘭枝看呆在了原地。
“好,好。”走過來的薛慶宇聞言笑開了花,雙手接過裴煜祺的禮物盒開心道,“謝謝煜祺,竟然還給外公準備了生日禮物。外公很高興。”
薛慶宇是真的開心極了。
他今日收了那么多名貴禮物,但這是自己的小外孫第一次送給自己禮物。雖然不知道裴煜祺送了什么禮物,甚至可能禮物就是裴溫瑜準備的,但還是讓薛慶宇笑開了懷,連連夸贊了好幾句,直把裴煜祺夸得小臉都羞紅了。
望著爸爸和外孫其樂融融的景象,仿佛是外人一樣站在旁邊的薛蕙羽,拳頭下意識地緊了。
她已經多久沒看見爸爸在自己面前笑得那么開心了
他們的每一次見面就是無盡的爭吵。關于她的未來,關于她的選擇她的爸爸永遠都站在他的對立面。
明明他才是那個背叛者
“氣色不錯。”因為心情好,薛慶宇拍拍裴溫瑜的肩,上上下下打量后感嘆道,“看樣子,康復得不錯,我也放心了。”
裴溫瑜其實自己也覺得非常奇怪,再次出車禍,還未痊愈的身體傷上加傷應該變得更糟,可被判定為可能會永久失明的眼睛在慢慢地復明后,原本殘破的身體也奇怪地比先前變得更輕盈了一些。
他胃口變好了,漸漸地變胖了睡眠質量也變好了也有可能是蕙羽回來的原因,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因噩夢半夜驚醒了。
“溫瑜,你現在掌管了裴氏集團,辛苦了。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薛慶宇說完,又猶豫了一下,委婉道“我現在年紀也大了,趁著退休前要扶一扶宏俊他這孩子玩心太重,不太成器,公司里那些老元老都對他有意見但我現在只有他一個孩子了他也打算成家了,應該會收一收心,到時候你這個做姐夫的,也幫襯幫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