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蕙羽被帶到韋倫所在的別墅時,才知道一同而來的還有七個女生。除了她以外,都是十七十八的學生妹。
“剛才,韋倫先生在表演中選中了你們,只要你們表現得好,這次吉賽爾的巡演很可能破格地選拔新人為主演。”
一同而來的七個女生一聽這話,各個興奮地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唯有薛蕙羽知道,這群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險惡的小白兔們即將進入狼群,而芭蕾在那些骯臟的混蛋眼中只是能讓他們下半身蠢蠢欲動的黃色作品。
就像爸爸不愿意她把芭蕾當職業一樣,那些豪門眼里,芭蕾舞者不過是和空姐、護士一樣褻玩的對象。
但可能是因為她薛氏集團千金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因為前團長是真心愛著芭蕾,她跳芭蕾舞那么多年,并沒有真正見過所謂骯臟的交易和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不愿意讓芭蕾舞者這個美好的職業淪為打著欣賞藝術為幌子的富豪們的玩物。
然而輪到宋偉民做團長,竟如此明目張膽,竟直接把一代一代團長辛勤培育的上水芭蕾舞團弄成骯臟的風月場所。
胸口的怒火越演越烈,薛蕙羽伸手撫了撫胸口的胸針,在調整位置后,她跟著眾人進入了這棟別墅。
“eynaisayon”
在用英文熱烈歡迎后,韋倫一臉微笑地用著女生們聽不懂的法語說著色迷迷的話“身材發育的那么好,真的除了最左邊的外都是學生不會騙我吧。”
“怎么可能騙您呢。”宋偉民同樣笑著用法語回道,接著對女生們假惺惺地笑道“韋倫先生剛才說,作為新生代的你們表演得非常突出。”
“一舞傾城,身子矯若游龍。”韋倫再度秀著他蹩腳的中文,隨即轉換成法語道,“芭蕾舞裙再短一點就好了美麗的大腿半遮半掩真的太遺憾了”
宋偉民面不改色地翻譯道“韋倫先生夸你們一舞傾城,身子矯若游龍。希望等會的選角,你們能全力以赴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現在,先吃點東西,你們剛才也累了吧。”
要不是薛蕙羽能聽懂法語,大概真信了他的邪了
果真是一群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骯臟的混蛋
大家圍坐桌前后,宋偉民就挨個給女生們倒酒,讓她們積極地給韋倫先生敬酒,不喝就是不尊重他們,不喝就是讓氣氛冷場,擺出一副職場應酬就是應該向高位者敬酒的姿態。
女學生們都是涉世未深的小白花們,哪里敢不聽領導的話,而且一部分人還急于在領導和貴客面前表現自己,于是一杯兩杯地喝下去,頭都有些暈暈的。
“韋倫先生,你有決定好留下哪位了嗎”仗著其他人聽不懂,宋偉民正大光明地用法語和韋倫交談著。
“左邊那位。”韋倫用手輕輕示意了一個年紀小已經有些醉醺醺的女生,冷不丁聽到身邊有人用法語積極開口道“韋倫先生,選我吧。”
“你聽得懂法語”韋倫渾身一震,轉頭就見那名說法語的年輕女人順勢走到他的身邊,將手中的酒杯遞了過來,“會一點點。”
她語氣輕軟,帶著幾分甜美“她們都是未成年人,懂什么呢,而且華國染指未成年是犯罪,萬一有孩子想不開,那出了事多麻煩啊還不如你情我愿”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癢癢的,再加上酒精的美化下,眼前的女子就仿若是薛蕙羽一樣,想到當年對沒有得手薛蕙羽耿耿于懷,如今來了一個意圖上位的冒牌貨,韋倫心里多了幾分戲謔。
就算是聽聽聲音也是別有一番滋味,他笑著點點頭道“那就你了。”
這種所謂的選角面試其實就是潛規則。和娛樂圈里的小明星一樣,你不付出,人家為什么要白給你好的角色呢很多都是導演睡出的角色。
宋偉民最初還在驚慌這個飯局里竟還有別人聽得懂法語,此刻見對方一副急切上位的樣子,以為對方就是想上位的宋偉民見韋倫已經選定了她,立刻笑著公布道“韋倫先生已經選好人選了,后面還需對角色進行進一步的交流。你們都回去吧。”
聽不懂法語的女生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明明說好的選角卻還沒選角就已經定下了人選,一部分女生有些羨慕地望著被指名留下的沈雪,另一部分意識到是潛規則的女生后怕地慘白了臉,再也不敢喝酒,也不敢多呆在這個房間。
見事已定局,臨走前宋偉民還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