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薛慶宇的病情逐漸好轉后,夏蘭枝的內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犯罪,如果薛慶宇真的醒來,在得知自己的股份和財產被悄悄轉走,肯定會大發雷霆地報警。
所以,萬萬不能讓薛慶宇醒來戳穿這一切。
但,夫妻一場,讓夏蘭枝親手殺死薛慶宇,她也是很難做到的。
她最初也只是打算讓薛慶宇老年癡呆,要不是薛慶宇自己越做越絕,什么都沒留給他們母子,她怎么可能鋌而走險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手顫抖地伸在呼吸面罩上。
薛慶宇現在完全是靠呼吸機維持生命,一旦呼吸機拔掉就會斷氣。他本身就是并發了肺部感染,呼吸驟停而死也不會讓醫生起疑。
她只要
“怪就怪你為什么要撤掉宏俊的職位宏俊是我們的兒子啊集團不留給我們兒子,你竟然要給一個死人”
但還沒等夏蘭枝做完將薛宏俊的呼吸面罩扯下來的思想準備,薛宏俊的心電圖突然不正常地跳動了起來。
監護儀發出的報警聲瞬間引起了護士臺的注意,醫護人員紛紛涌入對薛宏俊進行搶救,被警報聲嚇到直接后退到門口的夏蘭枝心虛極了,哪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她雙手合十地祈禱著,但祈禱的不是自己的老公活下來,而是趕緊去死吧。
但是,讓夏蘭枝萬分失望的是,已經被宣告即將死亡的薛慶宇生命力竟然這么頑強。
在這次的搶救后,他竟然恢復了意識,蘇醒了過來。
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以及想要親手殺了他的動作,夏蘭枝頭皮發麻,驚恐地不敢進入病房,焦急地打電話給了兒子。
直到醫生說,薛董似乎有些記憶障礙和言語障礙,可能是腦出血的并發癥,眼睛也因為青光眼的緣故,有些模糊不清,她才提著一顆心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病床前。
見躺在病床上的薛慶宇沒有因為她的靠近而發怒,而是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難道真的不記得了
夏蘭枝的心一跳,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道“慶宇啊你終于醒過來了嗚嗚嗚嗚我們擔心死了”
她試探地觀察著薛慶宇的表情,見他還是一臉迷茫,立刻道“你突然在房間里摔倒,已經昏迷九天了”
眼睛視物不清,剛蘇醒的薛慶宇大腦渾渾噩噩的,虛弱地開口“蕙蘭”
病房里詭異地靜默了一分鐘。
雖然醫生說了薛慶宇有記憶障礙和言語障礙,但夏蘭枝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把她錯認成了沈蕙蘭
沈蕙蘭這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
“慶宇我是蘭枝,夏蘭枝。”見兒子匆匆趕到,她一把拽著兒子來到病床前,不敢置信道,“他是你兒子宏俊,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夏蘭枝哦你怎么來了”
回憶起夏蘭枝是自己的高中同學,薛慶宇的眉頭越皺越深,一臉困惑道“兒子我只有一個女兒啊我什么時候生了兒子”
“我們十幾年沒見了你過得還好嗎”
“蕙蘭和蕙羽呢怎么沒看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