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裴溫瑜有沒有對你提到過我提到我想必也是我生下你后不管不顧的糟糕行為吧”
薛蕙羽輕輕地苦笑“現在看你過成這樣,我真的后悔當初沒有好好對你。”
“對不起,從來都沒有盡到過媽媽的責任”
薛蕙羽是真的后悔了,或許是同情和愧疚讓她有了悔意,但世上并沒有后悔藥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后,躲在被子里的裴煜祺悄悄地探出了他的小腦袋。
離開裴煜祺臥室后,薛蕙羽又去其他房間溜達了一圈。
明明她已經死了三年,但她的臥室和舞蹈房原封不動地保留了。
一塵不染地干凈整潔,看樣子這三年間都有好好地打掃著。
其他都改為了死氣沉沉的黑白灰三種色調。
真不知道裴溫瑜腦子里在想什么,打掃房間比孩子重要
接著,再次飄上三樓的薛蕙羽前往了她剛剛沒去的裴溫瑜的臥室。
他們結婚一年半,她踏入裴溫瑜臥室的次數好像五只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到絕對不會踏入對方的私人領域,絕對給予對方足夠的個人隱私,這是他們婚前寫進協議里的,無論是她還是裴溫瑜都很好地遵守著。
直到她懷孕后,裴溫瑜以照顧她的名義多次出入她的臥室,這讓她非常不爽
現在,久違地踏入裴溫瑜的臥室,就見他的臥室也變為了黑白兩種色調。
很枯燥的布局,很冷清的格調。
明明住了那么多年,卻干凈整潔到毫無生活氣息。
最醒目的大概是斜靠在墻上的那把黑色折疊輪椅。
磨損得有些嚴重,不像是只用了一兩次的樣子。
看來車禍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裴溫瑜都是輪椅度日的。他腿部的殘疾,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而且三年都沒有治好,是不是代表了沒有治愈的希望了
薛蕙羽腦子里亂亂的,就聽到拐杖的聲音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地走近。
裴溫瑜推門而入,隨即躺在了床上,把手背覆在了眼睛上。
不想和他同處一室的薛蕙羽悻悻離去,又再度回到了裴煜祺的臥室。
她的漂亮寶貝已經醒了,正坐在地上搭積木。
“我兒子,真聰明”
就見裴煜祺的手一抖,積木如同脆弱的紙片突然坍塌了。
突然坍塌的積木,沒有讓裴煜祺難過地哭鬧,他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搭了起來。
察覺到不對勁的薛蕙羽在旁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卻見裴煜祺再也沒有一絲動搖。
他搭出了漂亮的城堡,全程關注的薛蕙羽正一臉驕傲開心地為他鼓掌時,就見他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揮,搭得高高的城堡瞬間毀于一旦。
被飛濺過來的積木穿過身體的薛蕙羽呆若木雞。
這孩子年紀小小,脾氣倒是不小。
裴煜祺卻是看見那飛濺的積木穿過的方向時,瞳孔微微放大,在積木完全落地時,他毫無血色的小嘴輕輕地抿起。
他拿起地上的積木發泄式地往地上甩去,薛蕙羽擔心地團團轉,不明白這孩子又怎么了難道真的是狂躁癥
這樣的動靜自然引起了上樓的鄭慧文的注意力。
鄭慧文推門而入,薛蕙羽擔驚受怕她又給裴煜祺一針,卻見她把手里的盤子往桌上一放,擰眉道“吃飯了。”
裴煜祺不再扔積木,聽話地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飯。
薛蕙羽松了一口氣,卻見他一勺一勺地把扒了幾口飯后,就皺著眉放下了筷子。
這孩子怎么不好好吃飯啊都那么瘦了,只吃這幾口怎么行呢
薛蕙羽操著一顆老母親的心擔憂著,嘴上也絮絮叨叨道“是飯不好吃嗎怎么吃那么少你那么小,要多吃一點才能長身體啊你看看你爸,一米九,你媽我一米七,你作為我們的兒子,怎么能是矮冬瓜小豆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