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溫瑜,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眼眶里滾熱地翻涌著,窒息的感覺就仿佛一把利刃在血淋淋的傷口上反復地撕扯。
是啊,為什么活下來的只有我
在強烈的絕望和窒息中,裴溫瑜驚恐地從噩夢中驚醒。
他躺倒在床上,胃部翻涌著惡心,淚水同樣止不住的從雙眼翻涌出來。
他無聲流淚著,痛苦地不停喘息驚動了陪夜照顧的周啟華,立刻按了呼叫鈴。
腳步聲凌亂地走近,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黑。
再一次地經歷車禍,比前幾年更加身歷其境的噩夢他失明了。
雖然又一次僥幸從車禍中撿回了一條命,卻可能會永久的失明
雙腿殘疾、雙目失明每一次車禍都被奪走一樣東西
呵該慶幸自己幸運地活下來嗎
在主治醫生到來時,裴溫瑜已經恢復了呼吸。在詢問了一些身體狀況后,被推出病房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裴溫瑜的ct顯示,顱內淤血壓迫神經和動脈,手術清淤的風險較大,因為淤血周圍有神經和動脈,手術時較難避免對神經和血管的損傷,所以目前先保守治療,一周后如果淤血沒有自行吸收,只能通過開顱手術進行腦部血腫清除治療。
裴溫瑜認真地聽著顧醫生的治療方案,檢查結果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至少不是完全沒有復明的希望
但所謂的希望他這些年也聽膩了,不過是鼓勵病患不要放棄的善良謊言
三年半前,醫生同樣也說他有重新站起來走路的希望,但一年又一年,他依舊像是偏癱患者一樣,必須借助拐杖才能步行。
好不容易用了三年克服了殘疾人的心理障礙,現在倒好更加離不開拐杖,還直接升級為盲杖,說不定還是終身輪椅。
裴溫瑜自嘲地想著,病房外卻傳來了喧囂的聲音。
“裴總剛醒,還不方便做筆錄。”
等周啟華進門后,裴溫瑜奇怪地問道“外面是警察是調查那一天車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