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華搖了搖頭,才想到裴總看不見,立刻解釋道“不是調查車禍,是調查昨天的案件。在裴總你蘇醒前三個小時,有人假扮醫生換輸液袋,是沈小姐及時識破,拖住了歹徒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你剛才也看見了,我已經按下呼叫器了,也已經報警了,很快就有人會過來,你是怎么也逃不掉的。現在如果掏出刀刺向我們就是罪加一等,不想坐很久牢的話就考慮清楚,現在丟掉手中的刀雙手舉過頭頂的話,等警察來了,我一定會向警察求情讓他對你從輕處罰的。
不是夢。
模模糊糊的聲音碎片在腦海里回響,裴溫瑜認真傾聽著周啟華簡述的前因后果“嫌犯在追捕過程中從三樓墜下重傷,全身多處骨折,目前剛完成手術,還未脫離生命危險。他的口袋里有一張克隆的醫生工作證胸牌。病房樓層都需要刷卡才能進入,而這一整層樓都被裴氏集團包下了,閑雜人等根本無法進入,他應該是靠這張假證躲過了保安。除此之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證明身份,信息庫里也沒有查到這個人的指紋,只有鑒定科出了結果。”
“輸液袋里混有白色絮狀物雜質和氣泡,這些雜質隨著吊針進入血管,會造成過敏性休克。氣泡也會堵塞血管,令心臟驟停。嫌犯這么做明顯是想將裴總你的死偽裝成醫療事故。甚至犯罪計劃非常周密,不僅在護士站的飲水機里下了鎮靜安眠類藥物,還將這一層樓的監控進行了覆蓋”
周啟華頓了頓,補充道“車禍那天,調查組查看了裴氏集團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監控錄像沒有任何異樣,所以警方暫時排除了蓄意謀殺的可能性。但這個無異常的監控極有可能是被人為偽造和篡改的,所以,昨天下午暗中讓人分析了當晚的監控,試圖還原真實的監控畫面。誰知晚上十點半突然接到電話,說監控錄像沒有還原,還被自動刪除了。我因為這一通電話趕去了公司,沒想到當晚就出了事明顯是知道我要在病房里陪夜故意將我從裴總你身邊調走”
“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兩個案件是有關聯的,但我猜測,極有可能是雇兇殺人。對方見車禍并沒有取走你的性命,恐你醒來會揭露車禍真相,所以才急切地計劃了第二次行兇裴總心中可否有懷疑的對象”
周啟華長篇大論地報告完了所有調查結果,因為裴溫瑜目前是失明狀態,他無法給他看任何資料和報告,只能靠說給裴總聽的方式,而且還不能說得太快,怕剛醒來的裴總會因為過量的信息量而頭疼。
他說得口干舌燥,裴溫瑜沉默了半晌,道“我剛掌權裴氏集團就出了車禍,顯然易見,這場事故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周啟華沉聲道“裴永鈺在今天早上被保釋了,還接受了媒體采訪。”
裴溫瑜沒辦法看視頻,周啟華將聲音調到最大,視頻里剛離開看守所的裴永鈺被大批記者圍堵采訪,他面色憔悴,聲音卻在記者們的問題中清晰地傳來。
“我裴永鈺,作為裴正酒店的董事長,一直以堅實的理念、透明地經營公司。對酒店里發生的事情非常痛心,非常內疚,也非常自責,在此向大家表示深深的道歉。”
“具體相關原因還在調查,請大家以警方公布的結果為準。其中有關性招待的謠言,我原以為這種無稽之談不會有人輕信,沒想到被有心人士惡意編排造謠生事,只能期望事情盡快得到澄清,并且將嚴肅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您在看守所期間,裴溫瑜罷免了您董事的職位,隨后當天晚上就遭遇了車禍,請問您知情這些事嗎”
裴永鈺痛心道“我在看守所里一無所知,無法與外界聯系,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得知了這件事。”
“聽到溫瑜平安醒來,真的是心徹底安了下來雖然是一場車禍意外,但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難免會被誤會,所以我希望溫瑜早日康復回歸公司。”
他淡淡笑道“現在溫瑜可是裴氏集團的頂梁柱,沒有他可不行呢。”
“裴溫瑜在三年前的車禍后一直非常低調,您怎么看待他突然高調收購股份成為裴氏集團第一大股東,并趁此罷免了您董事的職位您是否會對本屆股東大會上通過的新董事的提名名單提出異議”
“對于溫瑜成為集團第一大股東的事情我也非常吃驚。三年前溫瑜車禍后被爺爺罷免了董事職位,隨后就甚少再回主宅。這三年間,我們見面的機會非常少,對于溫瑜的情況我不是特別了解。”
“我能理解溫瑜因為外界謠言罷免我的處分,當時公司股票大跌,我也被傳喚拘留,是需要立即向世人展現我們裴氏集團的態度。而事情發生在我的酒店,身為裴氏集團的董事,就算溫瑜不罷免我的職位,我也會主動停職接受檢查。日后,希望警方還我清白后,大家能再度推選我為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