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年半的那場車禍后,裴溫瑜每晚都睡得很不安穩。
不是渾身疼痛輾轉反側,就是被噩夢驚醒再難入眠。
三周前再次遭遇車禍后,這種長時間無法入眠的情況更甚,經常晚上雙腳冰冷得凍醒。
但昨晚看見蕙羽的幻境暈過去后,卻在迷迷糊糊間,奇怪地做了一個又一個溫暖的夢境。
雙腳仿佛被溫暖舒適的感覺包圍著,他夢到了蕙羽,不是這些年日復一日的噩夢場景,而是陪伴在他身邊照顧著他
明明知道這肯定是幻境,她的手指炙熱細膩的觸感真實得令他一點也不想醒過來他沉醉在這樣的溫暖舒適里,再度失去了迷糊的意識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手臂傳來涼涼舒適的觸感,輕微的呼吸聲讓他不自覺地放下疲憊下一秒,裴溫瑜立刻反應過來,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正在給裴溫瑜換手肘上創口貼的薛蕙羽見他醒來,立刻湊上前關心道“有哪里不舒服嗎”
熟稔的語氣讓裴溫瑜定定地發著呆,對此刻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仍有一種不真實感。
薛蕙羽見他怔愣,在旁補充道“裴先生你昨晚暈過去了”
薛蕙羽的一句“裴先生”把裴溫瑜拉回了現實。他心頭一跳,立刻閉上眼睛,揉了揉下意識皺起的眉頭,平復著過山車般地情緒道“沈小姐,我”
昨晚凌亂的記憶逐漸理清,裴溫瑜一時也分不清把人抱在懷里的動作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昨晚暈倒前有沒有做奇怪的動作”
“昨晚剛離開就聽到樓上又傳來落地的聲音,因為擔心裴先生就再度折返了回來,進來的時候裴先生已經暈倒在床上了。”薛蕙羽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著。
“裴先生那時候胃疼得厲害,渾身止不住地打顫,手腳冰冷,所以給裴先生貼了一個暖寶寶,又給裴先生活血化瘀地按摩了一下然后看見裴先生你的手臂有擦傷,就給你上了藥膏,貼了創口貼。剛剛是在給你換創口貼。”
薛蕙羽默默邀功著,裴溫瑜卻對她口中的胃疼得打顫毫無印象,反而感覺昨晚睡得非常踏實,早上醒來手腳都是溫暖放松的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對方給他貼了暖寶寶
裴溫瑜皺起眉頭問“沈小姐你昨晚整個晚上都在我的房間里照顧我嗎”
薛蕙羽點頭道“擔心裴先生晚上醒來需要人幫助,所以陪了一個夜。”
她自賣自夸著,心想著裴溫瑜一定感動得狂增好感度。誰知,卻聽到“復活值5”的系統音。
薛蕙羽自賣自夸的話噎在了喉嚨里,忍不住翻了裴溫瑜一個白眼,覺得他當真是個白眼狼。
昨晚她擔心他沒人陪夜大半夜會摔下床所以留了下來,還因為他以后不能完全康復憂心地完全睡不著。
他倒好,睡得香噴噴的,醒來還扣她復活值還整整扣了5分
“謝謝沈小姐昨晚的照顧。”
裴溫瑜自知自己的睡眠一向很淺,昨晚沈雪做了那么多事,他竟然一晚上毫無所覺
裴溫瑜不敢置信,甚至懷疑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導致了他的瞌睡。
緩緩抬手將手背覆蓋在眼睛上,他長舒一口氣道“但沈小姐,我雇傭你是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地照顧煜祺。照顧我并非是沈小姐你的職責范圍,希望沈小姐你能明白,以后還請以煜祺的事為主。我的事情,周秘書和齊師傅會照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