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你或許認為我的行為是多管閑事。但昨晚齊師傅不在,你又不打電話給周秘書。”薛蕙羽沒好氣地回道,“遠水根本救不了近火。昨晚若不是我及時發現裴先生你摔倒在地上,裴先生你可能要躺地板一個晚上了。在沒有吃胃藥的情況下,胃又疼地板又硬又冰冷,你現在可能那么舒服地躺在床上嗎”
裴溫瑜一時間被懟噎住了。
“對不起。”他下意識道歉著,“剛才語氣有些嚴重了”
以前和裴溫瑜吵架,每次都是她喉嚨剛響,對方就速度滑跪道歉,弄得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總覺得裴溫瑜這種假惺惺道歉的態度特別可氣。
但現在,聽到他速度道歉,薛蕙羽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低聲解釋道“現在是七點,煜祺基本都是八點才起床,所以我才沒有過去。”
薛蕙羽頓了頓,又道“現在,要打電話給周秘書嗎還是,裴先生想要再睡一會”
今天是難得的周六,早上七點打電話給周啟華顯然會擾他清夢。
裴溫瑜閉著眼道“我再睡一會吧。煜祺麻煩你照顧了。”
見他要繼續睡覺,神態語氣也恢復了正常沒有了昨晚壓抑的情緒,薛蕙羽不再打擾。
裴溫瑜的確是想再睡一會。
一晚上難得睡了一個安穩的覺,自知自己需要好好休息的裴溫瑜才有了睡回籠覺的念頭。
然而,哪怕對方早已離開,哪怕房間里安安靜靜得連窗外麻雀的聲音都聽不到,裴溫瑜卻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有半點睡,或者和以前一樣睡眠淺得動不動就驚醒,怎么也無法像昨晚一樣深睡了
就這樣在床上因為無法入眠而輾轉翻身時,裴溫瑜的肩膀壓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小東西。
他肩膀被膈得有些難受,伸手摸索了一下發現是一個橢圓形的耳環。
本來床上有一個女式耳環已經讓裴溫瑜有些微滯,他猜測著應該是沈雪昨晚照顧他時遺落在床上的,他準備等周啟華來后把耳環給他讓他還給沈雪,然而手職業性地摸索了耳環的式樣后,他原本微皺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他不敢置信地用手反反復復地摸索了一遍又一遍。
因為看不見,他只能用手去感知著。最后,實在是克制不住,大清早地就打電話給了周啟華讓他立刻趕過來。
薛蕙羽照顧崽崽起床時,就見周啟華匆匆地趕來了別墅。而她在給崽崽準備好早飯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耳環竟然掉了
自救裴溫瑜的那一晚掉了耳環后,薛蕙羽就只剩下一只耳環。
有一點系統其實說得有可能,那就是或許真的有人能記住她的衣著打扮,因為她是失蹤者,裴溫瑜為了讓人去搜救她,肯定會一遍又一遍地描述她失蹤那日的裝扮。
薛蕙羽就曾抱過這樣的期待,但偏偏裴溫瑜失明了
所以,薛蕙羽就打消了天天戴這只耳環的念頭。
而房間里的首飾雖全是她自己的,但畢竟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薛蕙羽也做不出偷盜的行為,所以上次去商場時,就給自己買了一對新的耳環。
平日里,她會根據衣服來選擇帶哪個耳環,但偏偏昨天戴的就是那個單只耳環也恰巧地再次遺失了
因為不確定是哪個時間段掉落的,薛蕙羽慌張地在別墅里到處尋找著。
而同一時間,周啟華望著裴溫瑜手里的耳環,心里突突的,但裝作摸不著頭腦地問道“裴總,你急著喊我過來就是讓我看這只耳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