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不知道,以后不會了。”其實誰愿意一直忍著痛呢,還不是家里經濟不富裕,舍不得花錢嗎。
想到這張秀梅低聲問“醫藥費花了多少錢”
林靜沒回答,只說“醫藥費您不用擔心,我手頭有錢。”
張秀梅腳步頓住,表情嚴肅地說“到底花了多少,你跟我說了我心里好有個數。”
林靜知道張秀梅的性格,她既然問了,不弄清楚肯定不會罷休,便說了個數。
張秀梅一聽心情便沉重起來,其實醫藥費并不高,只是對目前的她來說不算便宜,她想了想說“待會回去我把錢給你吧。”她來照顧閨女,生活開銷由閨女女婿負擔也就算了,看病的錢也讓他們來出就不太合適了。
林靜立刻說“不用,我現在也不是在制衣廠那會了,年前還漲了工資,負擔您的醫藥費完全沒問題。”
“可”
張秀梅還要再說,但剛開口就被林靜打算“您是我親媽,我帶您看病還要找您要醫藥費,那我成什么人了這事就這么著了,您別想著塞錢我啊,給我我也不要。”
張秀梅無奈,只好說“那行吧。”
紀明鈞晚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岳母看病的情況,得知針灸過后張秀梅覺得右腿輕松不少,說道“有效果就好,醫生有沒有說下次什么時候再去”
“前期是一星期去一次,后期時間慢慢延長,醫生還開了泡腳的中藥,讓媽兩到三天泡一次,”林靜轉頭跟張秀梅說,“晚上就得泡,媽您待會別忘了。”
張秀梅反問“你在旁邊念叨個不停,我怎么可能忘”
林靜笑“得,是我瞎操心了。”
雖然這么說,但吃過飯后林靜又說了一遍,還主動給她媽打了盆水,把中藥倒進去。只是中藥味道太嗆人,泡開后味道一上來林靜就有點犯惡心,捂著胸口去了外面。
紀明鈞見狀連忙跟上去“沒事吧”
林靜干嘔了幾下,捂著嘴巴含糊說“還好,就是味道有點沖。”
張秀梅聞言念叨了林靜兩句,然后端著水盆去了次臥并關上了房門。但客廳里藥味沒那么容易散,林靜就站在外面和紀明鈞說話。
說的也不是別的,就是昨晚上張秀梅說的那些話,林靜說“我后來想了想,如果我媽還住在家里,摔倒腦袋正好會磕到我床尾橫桿的尖角。”
紀明鈞沒少去過林家,結婚前也在林靜床上躺過,自然記得林靜的床是什么樣,神色也變得沉重起來。但很快,紀明鈞提出異議“但看角度,是有可能發生你說的情況,但如果媽還住在家屬院,昨天晚上她做菜鹽沒放多,她沒那么口渴,未必會起床倒水。”
如果張秀梅沒有起床倒水,自然不會摔倒,林靜的猜想也不會發生。
林靜想想覺得紀明鈞說的也有道理,問“是我先入為主了”
“主要是預知未來,太不可思議。”紀明鈞沉吟說。
雖然他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實際上他心里并不相信方亞蘭真能預知未來,之所以那么說,主要是為了寬林靜的心。
在他看來,如果方亞蘭真的知曉未來,得多蠢才能把日子過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