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林靜走到自家門口不用進廚房,就能看到灶上鍋蓋冒著熱氣,顯然里面煨著飯菜。
林靜心里想著,推開半掩的門進屋。
里面是一條不算寬的過道,左邊靠墻放著張矮柜,柜子上面放牙刷杯子,里面則用來暫存月底買回來的糧食,至于最底下則用來放鞋子。矮柜旁邊還有個洗臉架,洗臉架上面則拉了根繩,繩子上掛著個人用的毛巾。
不過林靜的毛巾不掛這里,因為她之前掛了一段時間后,發現有人會動她的毛巾。而她不習慣跟人共用毛巾,因此幾次之后,她就在自己睡的房間角落里拉了根繩,單獨掛她的東西。
不光是毛巾,她的臉盆腳盆洗澡盆,甚至牙刷鞋子,能不放外面她都不放外面。
洗臉架的對面有一扇門,門里是用木板隔出來的小房間,林靜在里面住了近十年,直到前年她哥結婚沒地方住才的搬到爹媽屋里。
雖然當初分房時林家有四口人,但和那些拖家帶口七八個人的相比,林家人口依然單薄,因此他們分到的房子只比那些新婚還沒孩子的年輕夫妻大一點,就三十來平。
地方就丁點大,哪怕隔出了兩個房間,玄關這里一有風吹草動屋里就能聽見,更別說林靜出門時特意穿了雙小皮鞋,走起路來噠噠響。
可以說,林靜一進門主屋里做針線的張秀梅就聽見了,忙放下手里活計起身開門問“回來了”
話音剛落,張秀梅看到閨女身上的臟污,臉色一變問“你衣服怎么搞的有人欺負你”
林靜搖頭說“沒有,是同事不小心潑的茶水。”
“沒事就好。”張秀梅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問,“是哪個同事弄的,也太不小心了,你這身衣服還沒穿幾次呢。”林靜是接她的班進的制衣廠,同事她都認識。
雖然懷疑方亞蘭的用意,但林靜不想張秀梅擔心,笑了笑說“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反正只是茶水,洗一洗應該就干凈了。”
“你啊,就是太好心。”張秀梅無奈地說,卻也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只關心問,“你肚子餓不餓灶上煨著飯菜,你是想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襯衣早已經干透,早洗晚洗都差不多,因此林靜說“先吃吧。”
“成。”張秀梅應著,去外面端菜盛飯。
林家晚飯吃得比較簡單,就一盤土豆絲,一盤清炒四季豆,其實還有盤涼拌折耳根,但因為林靜受不了折耳根的腥氣,張秀梅就沒留菜。不過土豆絲和四季豆她留了不少,另外還有一海碗飯。
“這也太多了。”林靜一看飯菜的份量就知道自己吃不下,從矮柜里拿了個小碗出來,盛出小半碗飯。
張秀梅一看她盛的飯就說“這也太少了點,你就是吃得太少才會這么瘦。”
其實張秀梅是知道林靜胃口的,但當媽的都希望閨女能吃好喝好,長得圓圓胖胖,所以她時不時要就吃飯問題說閨女兩句。這種時候林靜一般不硬頂,半撒嬌說“我肚子裝不下嘛,而且媽炒的菜這么好吃,我也想多吃點啊。”
閨女說話中聽,張秀梅心里也高興,點頭說“那成吧,剩下的飯明早給你炒花飯吃。”
林靜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有蛋嗎”
“有,都有,再給你加兩根菜葉成吧”張秀梅問。
林靜毫不猶豫“成。”
母女倆說著話,小房間的門被從里面打開,披散著頭發的陳芳從里面走出來,看著林靜笑道“我在屋里聽著聲就猜是靜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