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悶笑,又抬頭往她家廚房看去,說“廚房外面看著還好啊。”
“外面是還好,里面都燒黑了,得虧發現得早,火勢沒到墻角堆著的蜂窩煤那,不然這一棟都得燒完。”陳茹伸手往墻邊一指,“現在蜂窩煤我都不敢放屋里。”
林靜早注意到了王家門口堆著的蜂窩煤,當時她還有點奇怪怎么放外面,但現在她明白了,說“那是不能讓王營長進廚房。”
陳茹立刻說“看吧,你也這么覺得。”
不過抱怨完王營長,陳茹還是忍不住說起他的好“其實除了不會做飯,其他方面他也挺好的,地上臟了愿意掃,吃完飯知道主動洗碗你也知道,我們結婚都兩年了,但一直沒懷上孩子,他媽隔三差五寫信來念叨,之前還打算來湖陽常住,都被他給攔住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陳茹婚后看著樣樣順遂,實際上壓力也不小,畢竟王營長也二十七八了。
林靜勸道“懷孕這事說不準的,我娘家嫂子也是,結婚快兩年沒消息,上個月查出來有了。”
“小雪也是這么勸我的。”陳茹苦笑說。
看著陳茹臉上苦澀的表情,林靜猶豫片刻說“你們要是著急,也可以去醫院查查,最好是兩個人都去,問題不一定出在一個人身上。”
制衣廠以前有對夫妻,結婚很多年沒有孩子,男方母親性格強勢,隔三差五在院里罵,說兒媳婦是不下蛋的母雞,攪和得兒子媳婦離了婚。離婚后男方在母親的安排下,娶了個生養過兩個孩子的寡婦,女方也嫁了個帶孩子的鰥夫。
最后,女方再婚后三年抱倆,男方則到現在也沒孩子,后來一查,原來是他有問題。
自那以后,制衣廠再有結婚兩三年沒孩子的,婆婆也不敢明著給媳婦臉色。但女人還是苦,因為查出來要是男人有問題,基本上都會含糊著過下去,要是女人有問題,八成是離婚收場。
但這些話說出來不吉利,林靜也只能暗示一下,聽不聽還在陳茹自己。而陳茹聽后沉思片刻,鄭重說道“謝謝,你說的我都會認真考慮。”
鯽魚湯是用白蘿卜煮的,現在正是吃蘿卜的季節,家屬院供銷社就有賣的,紀明鈞去買調料的時候正好看到,順手拿了根回來。
用白蘿卜熬出來的鯽魚湯不像豆腐熬出來的白,但味道更鮮一些,嘗著還有淡淡的甜味。
于是吃飯前,林靜先給每人都盛了碗魚湯,說“喝點湯暖暖身子。”又問喬麗,“妞妞能喝魚湯嗎”
喬麗點頭說“不用麻煩了,我跟她喝一碗就好。”
“是啊,嫂子坐下吃飯吧。”徐遠洲招呼說道,雖然年齡比林靜大,但“嫂子”兩個字他喊得挺順溜。
林靜頭一回聽人喊她嫂子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應,還想著讓人改口,但結婚到現在她漸漸適應了紀明鈞妻子的身份,現在聽見徐遠洲的稱呼,她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招架不住,而是淡定地應了聲好。
飯桌上的菜比昨天定下的多了盤花生米,這不是紀明鈞買的,而是徐遠洲從家里拿來的,按他的話來說,他們哥倆難得坐下來喝酒,沒花生米佐酒怎么行
紀明鈞“”
其實紀明鈞還是想好好吃頓飯的,從結婚到現在,他隔三差五醉一回,鐵打的胃也受不住。但徐遠洲熱情很高,實在不好推脫,紀明鈞只好勉為其難跟他喝一喝。
看他們喝起酒來,林靜就把買回來的汽水給開了。
徐遠洲這才發現林靜還買了汽水回來,當時就哈哈大笑起來,說“這個好。”
“還有兩瓶,要不咱倆也換汽水喝”紀明鈞問。
“這不合適吧我還帶了花生米來。”徐遠洲不是很愿意換汽水,覺得太甜,沒白酒勁大,就找借口說,“而且這是嫂子買給他們自己喝的,咱們搶她們的喝的,不太合適吧。”
林靜連忙說“沒事,你們隨便喝,其實我也是按人頭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