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走吧。”小狐貍催促他們。
荊麒印“你呢你不走”
“我要確保沒有活尸妖能離開村子。”小狐貍說。
荊麒印躊躇了半天,還是下定決心開口道“壽大人是長公主殿下這事,其實我知道她很早就到塞外和親,做可敦熬死了兩任可汗,又回來了。祿大人是她的面首我是個孤兒,被她收留來的。我原本不姓荊。”
“什么”小狐貍驚訝地問,“你不是王室那靈脈”
她恍然意識到,嫁出去了的也算王室,而且,恐怕還是眼下這個稗巴殘黨中唯一的荊姓王室。福祿壽中,福是她的下屬。祿是她的情人。王只是一個幌子。子民隨時可以舍棄。
靈脈被壽一人把控,可以說是她的私有財產。她恐怕沒有分給任何人。
這玉揭裘怎么可能贏啊he
剛剛來不及解釋,臨走,小狐貍才側過腦袋,看了花婆婆和花紫芳一眼。
花紫芳太小了,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父母雙親,也沒認出眼前的人是陪伴過她那么久的人,全身心沉浸在第一次踏出家門、踏出村子的欣喜中“謝謝你救我們這就是外邊我能去看花草樹木和蟲魚鳥獸了”
她往前跑,結果滑了一跤。
荊麒印嚇了一跳,即便是王,也懂得眼前有小孩摔倒該去扶的道理,連忙追了上去。
小狐貍轉過身。
“多謝,”花婆婆上前拜謝,“望圣人一路平安。”
在過去的稗巴,“圣人”是只對一類人用的稱呼。那類人并非是王,在宮中卻也只有一個。
小狐貍說“你認錯人了。”
她先殺去解決活尸妖,然而,適才的戰場從一片狼藉變得不忍直視。
大多數活尸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剩余幾只正圍在花大娘和花大叔身邊,繼續虐殺著他們。
小狐貍低吼一聲,撲上去咬開他們,再回頭,花大叔已經變成零碎的肉塊,花大娘還殘余著上半身和裂化成三條的手臂。
小狐貍伸出爪子,對準了花大娘的頭,希望這能減少她的痛苦。
花大娘那血肉模糊的嘴唇還在張合。
她聽到她在說“紫芳”
“紫芳出去了,頭一次出了家門。”小狐貍把聲音放得很低,輕柔地說,“她很開心。”
花大娘停滯了一會兒。
“那好,”她說,“好。”
趕回行宮時,小狐貍沒有貿然露面。
她悄無聲息地化作人形,潛行其中。夜晚的庭院中只有月色,小狐貍頭頂是一株潔白的曇花,正在徐徐綻放。
小狐貍自認避人耳目有一套,卻還是眼睜睜看著曇花被擊中,墜落到她發間。繼而是壽的喝令“出來吧”
小狐貍怯生生地冒出了頭。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覺得還是多笑笑為好,然而,才抬眼,她便笑不出來了。
玉揭裘傷得很重。
嘴角開了一條口子,直直劃到耳根,血濺了大半張臉。左眼睜不開了,不知道瞎了沒有。衣服紅了一大片,左手攏住袖子,應當是在接住自己滲出來的血。站在石橋后方,不像隱蔽,倒像是在借死角掩蓋自己的傷勢。
他苦笑“你回來做什么”
小狐貍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么狼狽。
她站在原地,不敢胡亂動彈,卻還是用無助的聲音喊他“玉揭裘。”
“咳”玉揭裘回復她,仿佛局勢與從前沒什么兩樣,“怎么了”
一支靈脈能供養成千成萬人。
而眼下,壽獨占了一支。即便怕走火入魔要放慢修煉步調,這么多年,她定然吸收了不少。
要怎么做
都是她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