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說“壽大人長公主殿下玉揭裘是您的血親呀。這時候,您不該想著報復那個害稗巴亡國的王后嗎”
“那賤人不過是個蠢笨的狐妖,兩三句便被我騙得團團轉,反倒替我忙活去了。況且,”壽冷笑,她把涂紗誤認為是小狐貍了,突然間,她像電閃雷鳴似的咆哮,“這魔物才是最該死的”
至少雙方還能溝通,而且仔細一看,壽也不是毫發無傷。發髻弄亂了,還被斬斷了一條手臂,只是用玄文和布帛包扎過,因而看著沒那么嚇人。
小狐貍繼續賠笑臉“魔物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吧。斬妖邪鎮鬼怪時,玉揭裘大抵是有些兇悍,但往常,他待人也是友善的呀或許幼時得罪過姑母,可那必然是因他母親身份卑賤,他又被父親判以死刑,懼怕不安,才惹的麻煩”
壽看著他們。
她是突然笑的。
壽說“他母親身份卑賤他被父親判以死刑這是他跟你說的嗎”
小狐貍被推入茫然的沼澤。
玉揭裘的笑凝結在臉上。
壽像是聽到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啼笑皆非,目眥欲裂“玉揭裘你如今叫玉揭裘是吧你竟然好意思撒這種彌天大謊身份卑賤你母親是王太后,縱然你是王兄亂母生出的孩子,他們不也封你為世子了嗎”
小狐貍像被人背后刺了一刀。
她為后在稗巴呆了足足兩年。
這樣的丑聞秘聞,不被她知道倒也情有可原。
玉揭裘不看任何人,單只是維持著笑,在說“姑母這是在說什么呢我并不明白。”
壽哀痛地怒喝“是我們好端端的要殺了你嗎倘若你不放火燒死王太后,我們會要除掉你嗎倘若你不下毒殺我們,我們會那般憎惡你嗎”
小狐貍望向玉揭裘。
玉揭裘的神色原封不動,照舊從容地申辯“姑母怕是誤會了吧”
“你滿口謊話,裝出一副性情純良、孤立無援被迫害的樣子,”壽邊說邊嗚咽,那樣的悲痛太逼真了,根本造不了假,“你還是個孩子,就干那般殘暴可怖的事”
玉揭裘還是笑著,語速略微加快“姑母休要再說了。王太后不也殺奴仆嗎為了保全秘密,每隔三個月便屠戮一批宮人。父王和姑母不也是這么處死下人的么”
“那你也不能弒親啊”
玉揭裘終于看向她,笑到臉頰細微顫抖“別說了,你和父王不是也想殺我嗎”
“還不是因為你殺王太后”壽尖叫起來。
“別說了。”
“你自私自利,六親不認。我們為了誰才這般煞費苦心你不配做荊家人。王兄臨終還叫我處死你,你小小年紀,也算有些手段,硬生生逃了出去。我以為你被響馬殺了你后來又殺了人吧”姑母說。
玉揭裘別過頭,讓自己的表情消失在小狐貍的視野中“沒有,住口吧。”
“對一切壞事自學成才,你一定又干了不少壞事吧濫殺無辜,殺人如麻”
“我說了沒有”
玉揭裘突然暴沸開來的。他朝壽直奔而去,壽放出玄文布帛,他卻揮開左側衣袖。積蓄的血飛濺而出,灑滿布帛,那一片的玄文自然失效。而他則抓住那處,一劍朝壽刺去。玉揭裘完全失去了往常的神采,沒有溫柔的笑,也沒有打趣人時的愉快,徹徹底底,從頭到腳,只剩下激劇的憤怒與殺意。
他用力捅入壽的身軀,擰動刀柄,任由穿過的內臟被攪碎。玉揭裘終于又笑了,滿臉是血,如釋重負,卻笑得驚喜欲狂“都叫你住口了,一直忍著呢。”
被刺穿身體的壽良久愕然,末了張開嘴,卻笑著,心滿意足、如愿以償,露出血淋淋的牙齒。
“你看,我說了吧。”她說,“魔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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