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一句“放屁”險些脫口而出。
本來是想為自己的清白辯解,但馬上又想起她披著他人皮相。這玉揭裘真是白日做夢,妄想成性,到底是多喜歡江兮緲,才會用這種方式來自我滿足。雖然這能幫她擺脫秦大少爺的覬覦,但要說他一點私心都沒有,小狐貍不信。
女子在一塊兒,也就喝喝茶,吃吃點心,聊聊時興的首飾、發髻樣式。
秦小姐倒是為小狐貍解了困惑,到底為什么會歡迎他們上船“這次出行,祖父是要去談大生意。臨走前例行去求佛拜神,卻被那高僧叫住,說有妖怪盯上了我們家。為了此事,祖父將生計拖了大半年,尋了些捉妖人,卻盡是些沒結果的騙子。于是索性帶了五、六十個武夫家丁,硬著頭皮啟程”
后面就不必再說了,小狐貍大約也能猜到。在碼頭被玉揭裘搭訕,玉揭裘大概露了兩手,搞些變戲法也辦不到的術法,隨即取得了信任。
不過,也在船上住了一夜,小狐貍還真沒感覺出什么異樣。
秦夫人中途便被叫去給公公布菜。小狐貍留下,和秦小姐一起用的晚飯。
秦小姐纏著小狐貍問東問西,閨中小姐,許多事都聞所未聞“修仙是要怎么做”
面對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睛,小狐貍實在沒法用“我不知道”敷衍了事,不過,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那樣吧,嗯少吃點,多動彈”反正她沒見過有哪個神仙是胖子。
“那姑娘是怎么踏上修仙這條路的呀”
“呃有緣自然有人引進門。”她純粹是瞎說。
秦小姐的問題沒完“那你又是怎么遇上玉小道長的呀他是不是待你很好你們是怎么結成道侶的啊”
小狐貍被問蒙了。
道侶是親近的關系。
她從未和誰如此親近過。
不過,兄弟姐妹、朋友之類的,應當差不多吧。小狐貍選擇了隨口胡謅“我去他家玩,正好遇上他了。后來,我倆都要修煉,自然而然就”
天色暗了,小狐貍與秦小姐道別,出了廂房,卻沒有丫鬟為她引路。
她也不是不認路,邁開步伐往前走。
他正站在甲板上等她。
玉揭裘說“玩得開心嗎”
“你”她想問他是不是腦子壞了,干嘛傻楞楞地呆在這吹風。可他不動聲色向上掃了一眼。
小狐貍也往上看,樓上正有人宴飲,秦大少爺約莫也在其中。周遭大家都在看,她居然要跟他扮演道侶。
對于玉揭裘來說,道侶不是太親密的關系。
共同勉勵,相敬如賓。
這樣就夠了。
但他這種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張的行為讓人不爽。
小狐貍長舒一口氣。
像下定決心了似的,她突然加快腳步。惡作劇最有趣。少女奔向他,船上風大,卷起她的發尾與裙擺。小狐貍旁若無人,徑自撞進他懷里。
她仰起臉,在甜絲絲的笑容里說“玉揭裘,我好想你呀”
小狐貍不理解脫俗,也不明白禁欲是為何,她笑起來,仿佛將盛滿螢火蟲的玻璃盞拋擲出去,任由星光彌漫。
她本是狐妖,就算一顰一笑里摻些妖術也無可厚非。
然而,玉揭裘卻直接伸手,不容分說按住她的臉。
“我也想你,卿卿。”手上用力,他笑著說,“但別在這動什么歪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