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在場人心里都在嘀咕。
眾人考究的目光中,小狐貍只能尷尬地走到他身邊,鎮定地向秦老太爺福身。
“玉小道長,這位胡姑娘是”秦老太爺問。
為了接應輪到自己的話茬,小狐貍抬頭一笑。
只聽一道突兀的響聲,竟是屋內另一人不小心摔了茶碗蓋。那人正癡癡望著小狐貍,一副驚為天人的樣子。
毋庸置疑,小狐貍變成的江兮緲是個美人。
“大少爺”一個婢子驚呼出聲,原來是秦大少爺蓋子掉了不說,茶碗傾斜,里頭的茶湯也飛流直下。
煮沸的汁水砸落腳背,隔著靴子也夠燙的。茶具摔了出去,秦大少爺一躍而起。
玉揭裘霍然上前,把小狐貍塞到背后。
她個子不夠高,埋下頭去,整個人便消失在山一樣的肩膀后邊。小狐貍有點好奇,抬起下巴。可擋在身前的人也抬手,從前邊拍拍她腦袋,迫使她縮下去。像是怕小狐貍再鉆出來,玉揭裘背手按住她的腰。
他道“茶熱,秦大少爺當心。”
“說得不錯,”秦大少爺氣喘吁吁,忍著疼痛回答,“讓小道長和胡姑娘見笑了。”
“像什么樣子,快去敷一敷。”秦老太爺當即說。
這樣鬧了一場,玉揭裘也主動告辭。
回去的路上,小狐貍吹著剛剛秦老太爺送的手絹。蠶絲制成,薄如蟬翼,情如鵝毛,隨手拋到空中,便能用力吹起來。
她無憂無慮,倒是身后的玉揭裘苦笑“聽聞那秦大少爺納了十幾房妾,略平頭正臉的都放不了手。”
“說明你的心上人美呀。”小狐貍根本不當回事。
麻煩找上門,她以為他會有點頭疼,或許之后干脆叫她變回狐貍,沒想到玉揭裘根本不在乎。之后要其他事務,他也照常去了,還叮囑她不許亂跑。
用了午飯,船上的主人家還有女眷,正是秦老太爺的孫女和兒媳,母女倆熱情好客,聽聞有客人,便來叫小狐貍去玩。
小狐貍躍躍欲試,回頭看玉揭裘。
他頭也不抬,抱著一本不知道哪來的書苦讀“別把狐貍尾巴露出來。”
小狐貍反駁“我才沒那么笨”
她對鏡子照了兩圈,江兮緲很美,是國色天香、落落大方那一掛的。原來玉揭裘喜歡這種,真是小孩口味。心里笑了兩聲,小狐貍任由下人領路,去了女眷那邊。
前夜來帶話的嬤嬤端莊地坐在上座,即便是小狐貍也吃了一驚。原來她不是仆役,而是秦老太爺的兒媳,正兒八經的秦夫人。
堂堂一家主母,竟然那么憔悴,手也布滿操勞多年的痕跡。
聽說秦老太爺的獨生子早死了,看來這家的寡婦兒媳不好做。
與自家母親不同,秦小姐心直口快,見她來了,當即拉她坐下,笑著說“聽大哥說姑娘美,我還不信這下見著了”
雖說夸的不是自己,但小狐貍不介意,仍然樂呵呵地謙虛“哪里哪里。”
然而,下一句便叫她覺察不對勁。秦小姐旁邊的丫鬟也隨主子,是個想什么說什么的直腸子“就是,難怪迷得住那位神仙似的小道長”
小狐貍有些猶豫。
看出她狐疑,秦小姐握住她的手,如長姐般關愛,如周易般八卦“別害羞,我們都知道了。今個兒玉小道長特意來尋老太爺說的呢。”
“說什么”
“你倆志同道合,生死與共,白頭相守,比翼連枝,早就結成道侶了,雷都劈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