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蠶白白胖胖的身體環節間是黑色的,條紋繁雜,幾十只、幾百只密密麻麻涌出來,布滿了男人的臉,把他像桑葉一樣包裹起來。蠶的身體繼續涌動,看著叫人發毛。
玉揭裘側過臉,靠近小狐貍時說“你先走。再往前走兩條船,叫他們暫且別點火。”
“你要留下來”她有些詫異。
他看著被那虎蠶妖揪著頭發的孩童。
小狐貍以為他眼下將去抓蠶的頭目排在第一。
玉揭裘對人命沒興趣,不覺得很緊要,但也沒有無緣無故奪走的興趣。再者“師尊會罵我的。”他左手持劍,右手成劍指,作出要揮劍的姿勢,“力所能及而不及的話。”
小狐貍看著他,良久也只有眨眨眼。
她說“我省得了,那我去叫他們先別點火折子。你要趕緊跟上來哦。”
玉揭裘沒回話,小狐貍已經掉過頭。他卻又臨時叫住她。
“要是遇著什么危險,就叫我。”玉揭裘說,“大聲一點。”
雖說他知道狐貍不弱,但誰也不清楚,這蠶妖們的“父親母親”實力如何。既然能躲過他的探查,就算弱小,也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小狐貍感到好笑“隔這么遠,叫你有用么”
“會有的。”他笑了,有點叫她安心的意思。
小狐貍下意識錯開目光。
她快快點頭,隨即轉身,邁開四條腿奔出去。
她其實有點怕來不及了。
但等抵達第四艘船時才松一口氣。
他們還在撤離中。
所有忙活中的家丁都在耳朵上纏了布,看來已經知曉情況的不只她和玉揭裘。為首指揮的那個人是何稼川,正差使人跑來跑去。
一群下人正架著一名女子往屋里抬。
小狐貍打算繞過這地方,卻聽到男人低喝“是誰”
只聽珠玉掛墜響,少女從舷后現身。她笑著說“敢問這是怎么了”
何稼川和她只有一面之緣,卻也知道怎么稱呼“這不是玉小道長身邊的胡姑娘嘛。不過,自打頭一次見面,我捉妖的羅盤便不安分呢。”
不過轉眼間,小狐貍便冷下了臉。
身后卻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胡姑娘,原來你在這里。”
小狐貍回過頭,看到秦大少爺秦珮朝這邊走來。他說“怎的不和玉小道長一塊兒他在哪兒”
滔滔不絕的同時,秦珮在尋找玉揭裘的身影。
何稼川則熱絡地想要匯報情況攬工。
小狐貍瞥了一眼何稼川掛在腰間的羅盤。
秦珮沒看到玉揭裘,乃至于來回走動張望。何稼川還在繼續狗腿,小狐貍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是廢銅爛鐵。”她說。
何稼川抽空回頭,用看瘋子的眼神剜她一眼。
小狐貍舒展了一下肩膀,隨即一個助跑上前,直截了當,從背后踹倒秦大少爺秦珮。
秦珮向前栽倒在地。
何稼川嚇得大叫一聲“你干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