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才不關心這三流捉妖人的質疑,居高臨下,先冷冷地告誡秦珮,又或者說,寄生在他身體里的那只蛾妖“秦珮才被那樣燙的茶湯燙過,才幾日便健步如飛。人妖迥異,知覺也大不相同。你怕是做妖做得癡了,連受了傷都沒發覺么”
秦珮猝不及防被踢倒,趴在地上,長久才肩膀聳動,詭異地笑了起來。
他的頭發是短短幾秒內變白的。與其說那是人的發絲,倒不如說更像是絨毛。他回過頭,眼眶里已沒有眼白,轉而全是眼黑,臉色米白,與蠶蛾極為相似。
秦珮說著,聲音從女性變成男性,深沉而悲憤“若非那日被燙到,我斷斷不會這么早便蘇醒,從而落到在這船上求生的地步。都怪你”
他張開背后的翅膀,直接朝小狐貍撲來。
鱗片飛舞,周遭其他人都驚恐四散。秦珮比預想中快得多。
小狐貍還沒動彈,就被另一股力氣帶走。
是何稼川。
他說“糟了,雄蛾行動快,雌蛾能產卵。這家伙身上有雌雄兩只蛾妖。”
小狐貍對他這人頗有微詞“你身上就沒點法器”
“有”何稼川先掏出他那間歇性有用的羅盤,然后在小狐貍質疑的目光放下,換了另一件。
那是一道令牌,剛拿出來,小狐貍便覺察到了壓制。
她忙說“快快快快用呀”
何稼川猛地往船上一砸,大喝一聲“雷府帥將”
幾道驚雷驟然響起。
船急遽搖晃,小狐貍忙把身子往下壓。只見被蠶寄生的人都多少有反應。
蠶不喜水。
這第四艘船往日是座聽曲消遣的畫舫,船身震蕩,倒是那頭尾牽系在前后船隊的纖繩被劈斷了。何稼川更是因為摔令牌時跳得太高,直接被秦珮一翅膀扇了出去。
他也沒告訴她用這招得這么大張旗鼓啊
小狐貍看著暈厥過去的粗壯漢子,一時間不知該贊嘆他關鍵時刻有勇,還是該貶他兩句武斷無謀。
船上人要么失去了神志,要么匍匐倒地。
秦珮的頭顱中早已被兩只交尾的蛾填充得滿滿當當。他的外貌早就沒有人的樣子,站起身來,優哉游哉地放出狠話“我知你也不是人。幾百年的小東西,出來斗法”
畫舫前廳的紗帳此起彼伏,飄蕩不定。秦珮緩緩旋轉,四處打量著有可能遇襲的方向。
他聽到笑聲。
廳堂盡頭,簾帳舞動。在那背后,出現了壓低身體、作出進攻姿勢的狐貍。
是小狐貍的聲音。
“我的道行的確淺得很。”她在說話,“不過”
黑影霍然從畫舫屋脊上撲下,秦珮才回頭,便被沖臉嘶吼了一聲。她還是之前的少女,但眉眼更細,眼尾揚得更高,兩頰更消瘦,一言蔽之,更像狐貍。
小狐貍騎到他肩上,羅裙下墜,雙腿盤住他肩膀,握住頭的瞬間輕巧地向后擰。
頸椎斷裂聲響起,她臉上仍然帶著走獸般的笑容“除掉你綽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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