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揭裘是不收禮物的,小狐貍卻很好奇。
她說“是什么”
要是是熱騰騰的年糕就好了。
只見何稼川掏出了自己的詩文集子“這是小生的拙作采茶女之情深怨起”
然后被小狐貍退了回去“不要”
小狐貍的盤算是先進宮,請江兮緲替玉揭裘把妖丹拿出來,然后她立刻閃人。
她才不管約定不約定的呢。
動情是大忌,可話說回來,動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沒有人教過她,她也不懂那是什么感覺。
小狐貍又叫玉揭裘帶她去洗了一次民湯,身上舒服了,想到馬上要重獲自由,回去時神清氣爽。
路過一處湖泊,她沒忍住去吹風。風拂過面頰,又聞到一陣芳香,原來是夜里開著的夜來香。
小狐貍興高采烈地奔去。岸邊撥弄蒿的漁夫提醒她,夜來香聞著頭暈,可要離遠些。她笑嘻嘻地答應了,卻還是摘了幾朵,放進衣袖里,讓自己變得香香的。
她環顧四周。
玉揭裘坐在岸邊,臉上沒有笑臉,沒來由看著嚇人。
她走過去問“怎么了”
他沒有在看她,而是看湖面破碎的月亮。玉揭裘說“傀儡師死前見了自己做的傀儡一面,傀儡們也前去與他道別。”
“嗯,”小狐貍點點頭,對他說這話的用意不明所以,“因為要死了啊。”
夜里的湖面很安靜,星星也在薄云中微茫。水天一色,都是絳紫與群青的會和。
玉揭裘忽然開口“我生父是個三妻四妾的人。”
小狐貍望著他,背后是美不勝收的夜色湖景。
可她還是只看著他。
“他出身高貴,便瞧不起出身低賤的人。我母親是奴籍,可我父親偏只在她這得了我這么一個兒子。”
“那不是好事嗎”小狐貍問。
越是家大業大,爭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不好。”他卻說,“我一降生,我母親便被殺了。我父親下令,等有其他兒子出生,便立即處死我。我才幾歲,不明白死的意思,去問服侍我的人。他們不想嚇到我,于是騙我,死了就是從頭再來,只是不會記得上一次。”
小狐貍想,他不明白死的含義。
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給他聽。
死可能是傷害和痛苦,也可能是圓滿。不知道為什么,她沒死過,卻覺得不懂死的人有點可憐。
小狐貍很慢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他肩膀,緩緩將手掌也搭上去。她繞過他的后頸,不知不覺抱住他的頭,讓他的臉能靠在自己身前。
玉揭裘紋絲不動,不附和,卻也沒有抵抗。他說“你的手很冷。”
她笑了,仰起頭數星星“還不是為了安慰你。”
她感覺到他側過臉,玉揭裘靠著她。就連活著的溫暖都那樣久違。他驕傲得太久,不覺得自己落落難合,也不愿承認自己弱小。
他說“要是你是師姐就好了。”
倘若在身邊的人是江兮緲就好了。
小狐貍認為心動捉摸不透,至今她仍未清楚,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洪水猛獸,又會如何左右她。但在心動之前,她率先理解了另一種感覺。
心被什么攥住了似的,不是疼,只是被扼住了,單純被擠壓了。剎那間,吐息變得有點困難。
而這不上不下的心境正是某種確鑿的證明。
她是憑借痛苦確定自己喜歡玉揭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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