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過那片梅林之時,盛長寧又在梅林之中,找到二十枚留影珠。
她走回玲瓏居時,夜風吹拂而來,掛在院門處的那串風鈴輕輕搖了下。
盛長寧抬眸望去,默不作聲地從風鈴之中,摸出一枚留影珠來。
一共是四十枚留影珠,這下全齊了。
回到房間后,盛長寧將四十枚留影珠一起放在桌上,挨個打開來看內里留存的畫面。
她寶貝也有攝影天賦啊,放置在房間里的二十枚留影珠將所有的角度囊括到位,沒有半分遺漏。
盛長寧從儲物空間之中取出一方玉盒,把四十枚留影珠依次擺放在玉盒之中,收進儲物空間。
隨后,她將那朵以靈力保存完好的梅花放置在另外一個玉盒之中,一同收了起來。
此時距離天色亮起還有半個時辰,距離去明曦峰上早課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盛長寧收拾過自己的東西,去了床上休息。
天光乍破那一瞬,齊眠玉從睡意之中徹底清醒過來,回想起昨日入夜前的打算,他起身去翻找昨日藏在房間里的留影珠。
他翻遍整個屋子,沒有找到任何一枚留影珠,就連留影珠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她連一枚留影珠都不肯留給他,將所有留影珠搜刮得干干凈凈的。
齊眠玉立于屋內,神色微僵。
片刻鐘后,他去梅林尋找,隱藏在梅林之中的留影珠也被搜刮干凈,一枚都沒給他留下。
曦光穿破云層,很快照落下來。
齊眠玉站在梅林外,望著沿向山下的山道,神色冷漠,眸光沉沉。
現下,他不用刻意去尋,也該知道就連那枚被他藏在風鈴之中的留影珠大概也沒有了,她不會給他留下哪怕半枚留影珠。
齊眠玉緩步走下山道石階,來到玲瓏居前,抬手探向掛在院門前的那串風鈴。毫無意外的,他探出的指尖落了個空處。
難道她只會在他喝醉酒之后,才敢徹底表現出來嗎
齊眠玉抬起的指尖輕輕撥動那串風鈴,風鈴搖響的動靜像一段悅耳動聽的樂曲。
他輕垂著眸,在心里默念了幾個數。
自院中漸近而來的腳步聲驟然停下,原本緊閉的院門被打開,他略一抬眼,便望見了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師兄你怎么這么早啊”
盛長寧輕輕點著頭,眼睫一扇一扇的,像是睡意未曾醒來般。
齊眠玉安靜地盯著眼前這個人,伸出去的指尖慢慢輕移,堪堪將落在盛長寧臉頰處。
她輕緩地點了一下頭,臉頰便輕巧地碰了下齊眠玉的手。溫熱的觸感通過指尖相觸,而傳進齊眠玉的感知之中。
明明觸碰到的地方都是溫暖的,為什么就那顆心像是石頭做的,硬得要命,冷得要命。
鐵石心腸。
冰冷無情。
就算熱情似火、主動挽留,也是沒有用的。
久不見齊眠玉的說話聲,盛長寧慢吞吞地出聲“要不,師兄再等等我再回去收拾一下然后起來找人”
意識已經陷入睡意之中的盛長寧轉過身,飛快地跑了回去。
再次睜眼徹底醒來時,她感知到此時的時間,心想還算合適。
起身收拾好自己后,盛長寧帶著今日要用的書冊,沖出了院門。
在院門前望見齊眠玉時,她減緩速度,走過去道“師兄,早上好。你今日也要去明曦峰辦事嗎”
齊眠玉神色平靜地看向她,讓開了位置,出聲說“玄天峰。”
盛長寧點點頭,應聲道“那我們還能同走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