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去喚了一位醫師過來。
來人讓盛長寧坐在座位上,又仔細看了看她自手腕延伸至手臂處的那道傷口,出聲道“你這傷口還挺深道友是被利器碎片所傷”
盛長寧應了一聲。
醫師解釋道“那我給你取一些藥來,幫你上藥。”
齊眠玉原本是站在盛長寧身邊,聞言垂眸看了眼那醫修,微抿著唇,平靜道“不要你。”
那醫師聞言,抬眼與齊眠玉對視了一眼,解釋說“這傷口,可得醫修來上藥才行。”
“不要你。”齊眠玉又說了一遍,抬手示意了一下醫館內另外一位并未忙碌的女醫修,“可以讓她來。”
原本的醫師輕嘆了一聲,感慨道“這年頭,怎么還能有人嫌棄我這么好看的人呢沈師姐,你過來幫這位道友上藥吧,這位道友的小郎君嫌棄我是個男的。”
被換作是“沈師姐”的人倒也并未猶豫,徑直走過來,查看過盛長寧的傷口,便接過她師弟取來的藥,指尖有靈力涌出,替人清理過傷口后,開始上藥。
沈醫師先前施的靈術有部分治愈之效,她一邊上藥時,一邊觀察著傷口的情況。
好半晌后,她輕蹙了下眉,遲疑地抬眼,看了一眼盛長寧。
盛長寧彎唇輕笑了一下。
沈醫師便道“這位道友,你的傷口愈合得慢,我給你開一些藥拿回去用。”
“師弟,你帶那位道友去拿藥。”
待到齊眠玉轉身去拿藥時,盛長寧才道“不好意思,我師兄性情如此。”
沈醫師聞言,笑了下,說“我懂,這叫占有欲。否則,為什么醫館里總是一男一女兩人值守當值呢”
“另外”沈醫師說起正事時,柔和神情變得嚴肅,道“道友的身體是不是異于常人”
她連用了兩次治愈靈術,對盛長寧手臂上的那道傷口都沒有任何作用。
盛長寧平靜地應了一聲。
沈醫師遲疑地望著她,見她已然知曉此事卻并不太想理會,也不再多言,只道“道友若是想,還是得去星宿閣求醫。”
北州星宿閣,五州醫修盡數出于此地。
提及起星宿閣,盛長寧眸光微亮,出聲問“我想知道有關于煞氣之事,也可以去星宿閣求醫嗎”
“星宿閣內醫修眾多,每一位醫修都有其各自深研之道。道友若是想求醫,可以去試試看。”
盛長寧聞言,記下這一點。
她自己鉆研,當然不如專門修習此道的醫修來得快。
須臾,齊眠玉拿了藥回來,正值沈醫師適時開口,認真道“這位道友,你可真能忍疼啊,若是換作其他小姑娘啊,估計早就疼得掉眼淚了。”
齊眠玉聞言,垂眸盯著盛長寧手臂上的傷,眸色幽深沉冷,抿緊薄唇,大有一種在生氣的趨勢。
而且,還不是生她的氣,是在生自己的氣。
沈醫師笑了笑,悠悠起身離開了此地。
盛長寧見狀,想了下,悄悄把衣袖放下去,認真反思道歉“師兄,是我修為太低,才會受傷的。”
“我一定努力修煉,爭取讓自己不再受傷。”
盛長寧站起身來,轉眸看向齊眠玉,試探性地出聲問“師兄你還在生氣”
好半晌后,她才聽見齊眠玉語調沉悶低啞的回答,好似委屈巴巴又難過不已的樣子。
“我沒有。”齊眠玉說罷,移開目光,繼續道,“走了。”
“好吧。”
盛長寧跟在齊眠玉身側走出醫館,才問道“師兄,我們現在去哪里”
“去客棧,你休息。”
齊眠玉帶著人去了客棧,開了一間上好的客房以作休息。
客房內,盛長寧開口問“師兄不休息嗎”
齊眠玉冷靜道“你睡,我不睡。”
下一次,無論做什么,他都要跟著她。
齊眠玉將藥放在桌上,察覺到盛長寧仍舊看著他,便轉眸看過去,問道“還有事”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