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齊眠玉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攤主很快將兩碗小餛飩盛上來,盛長寧接過之后,道了一聲謝。
齊眠玉抬眸看著她,目光一瞬,唇角微抿地說了聲“謝謝。”
攤主倒是頭一次遇見這么乖的一對小修士,笑呵呵地應聲道“兩位客人請慢用啊。”
說罷,他又轉身忙活其他桌去了。
以大骨湯加以熬制的湯底,濃白醇香,一個個小餛飩半浮在骨湯中,灑上幾粒翠綠蔥花,便是一碗鮮香可口的小餛飩。
盛長寧目不轉睛地望著齊眠玉,語氣輕快道“師兄,你嘗嘗”
齊眠玉聞言,垂下眸光,以瓷勺盛了一個小餛飩,送入口中,鮮香滋味頓時鉆入他唇齒之間。
半晌后,他壓著點兒情緒,矜持地應聲說“尚可。”
盛長寧輕眨了下眼,揚唇笑了笑,心道看她寶貝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看她寶貝吃飯,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那我也嘗嘗。”她抬手,握著瓷勺,舀了一勺骨湯,盛著一個小餛飩,吃了起來。
齊眠玉看見她微微彎著眼,漂亮柔軟的眼尾上揚著輕輕的弧度,然后跟著他,也出聲說了一句“尚可。”
末了,盛長寧還補充了三個字“可可可。”
齊眠玉望著人,壓抑住那顆跳得奇奇怪怪的心,然后默然心說她真好看。
他想同她親近。
可是,他現在要想同她親近,要么只能是他喝醉了,要么就只能是她喝醉了。
他想讓她承認她的身份,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同他親近了。
“師兄”盛長寧抬眸望來,遲疑問道。
齊眠玉避開她的目光,應了聲“嗯。”
片刻鐘后,兩人吃完自己面前的小餛飩,一道靈光自天際飛來,轉瞬落入齊眠玉手中。
是劍宗宗主的靈訊。
“小祖宗啊,聽說你在神城神城昨日黑市所發生的事,你知道吧要不要順便去調查一下情況我聽說隔壁道宮都派人去了。”
齊眠玉回了一道靈訊,先是糾正了劍宗宗主的稱呼錯誤,旋即才答應下來。
靈光自他指尖飛掠消失,應著盛長寧略微好奇的目光,齊眠玉夜里煩悶與不滿的情緒再度涌了上來。
他眉眼冷淡地盯著她,平靜道“宗主讓我調查昨日夜里黑市的情況。”
“啊”
盛長寧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應聲說“師兄,我當時雖然就在黑市,但是我在賺靈石,對于黑市里發生的地裂事件也不太清楚情況,沒法給師兄準確的情報了。”
齊眠玉冷聲道“血。”
他看見了盛長寧清理衣裙上的一些血跡。
盛長寧聞言,猶豫了半晌,慢吞吞地抬起手來,撈起雪白衣袖,露出一截手腕來,出聲解釋道“那些血是我昨日夜里被一塊碎石飛過來劃傷后,所留下的。”
盛長寧露出的雪白手腕上,一道并不算淺的傷口已經凝結血痂,橫斜而過,明晃晃地落入齊眠玉視線之中。
他呼吸微滯了下,語調間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怒意,卻是極為克制和忍耐的低聲道“你不說。”
她怎么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邀請他來早市呢
盛長寧想了下,認真說“師兄,我們是劍修,受傷是理所當然之事,怎么能因為這點兒小傷就喊疼呢要忍住的。”
齊眠玉緊抿著唇,漆黑的眼瞳深處翻涌著不可見的薄怒,盯著盛長寧看了好幾眼。最終,他沉默地站起身來,放了兩塊靈石在桌上,便道“去醫館。”
她寶貝還是生氣了。
盛長寧看了眼桌上那靈石,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跟在齊眠玉身后,很快出了早市。
齊眠玉帶著人,從僻靜小路而行,七拐八拐之后,走進醫館大門。
醫館內,此時才正是閑暇之時,還未有太多人上門來。
執事接待過兩人,出聲問“請問二位是有什么需要”
齊眠玉神色冷漠地指著人,對執事弟子道“她受傷了,要上藥。”
“是一道小傷口。”盛長寧在旁邊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