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寶貝打傘也辛苦。
萬刃仙臺地域極為廣闊,連綿萬里,盡是萬刃仙臺駐地。萬刃仙臺周遭環繞有數座高峰,以眾星拱月之勢,將仙臺護衛于中心。
高峰之上,似被人憑生削去絕巔后,顯露平整,云霧繚繞,立于萬峰之上。
而各大宗門勢力將弟子住處修建于萬刃仙臺地勢外圍,憑山而建,亦是浩浩蕩蕩。
劍宗云舟停在自家修建的駐地門前。
眾多弟子一下云舟,就鬧哄哄地沖向自己手中房間牌所在的住處。
盛長寧故意拖延了一些時間,與齊眠玉兩人走下云舟時,周遭弟子大都已經散去。
前方有指示牌指明方向與地點。
齊眠玉那塊房間玉牌被塞給盛長寧,此刻正在她手中。盛長寧慢吞吞地摸出玉牌,看了一眼玉牌上的指引,發現齊眠玉在此處的住處,名為流光水榭。
“師兄,流光水榭怎么走”
千年前的地方跟現下的地方肯定會有很大不同,至少這流光水榭的院名,她就沒聽說過。
千年前,劍宗在這兒的院落名,皆以第一院、第二院、第三院等這樣簡單粗暴的名字來命名的。
齊眠玉道“不知。”
盛長寧驀然抬眸,眸光落在齊眠玉身上,認真看了他一眼,按捺住自己的欲言又止,點點頭說“那我們先認真找找。”
說罷,她拿著玉牌往左側小路走去。
路上,盛長寧又聽見身后齊眠玉的聲音解釋道“從五百年前開始,宗門不再以第一院、第二院、第三院這樣的名字來命名,是因為大家會因此而打起來。”
誰被分到了第一院,誰被分到最后一院,大家都會打。為住哪座院子而爭論不休,后來宗門又說按照青云榜排名來論,眾人也不肯同意。
蟄伏五年,只為一朝青云臺之爭。五年前什么修為,五年后怎么可能還是什么修為五年前輸過,不代表五年后也會輸。
人人都覺得自己就是下一個青云榜第一,就該住第一的院子
“自那之后,宗門就改了以第一院、第二院來命名的方式,讓邀月峰來為這些院落命名。”
齊眠玉解釋罷,又目不轉睛地看向盛長寧。
盛長寧壓著心里的糾結,點點頭,應聲說“師兄知道得好多,好厲害。”
齊眠玉聽著她好不真心實意的話,心說了一句騙子,又不免為此而加快了幾分心跳。
無論真心與否,實意與否,只要是她在夸他,他那顆奇奇怪怪的心都會加快幾分跳動。
好奇怪。
書上說心跳加快,便是情動。
那他怎么能天天跳這么快
盛長寧回頭望過來時,齊眠玉微抿著唇,神情有一瞬的恍然,她便出聲問道“師兄,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齊眠玉道。
盛長寧應了聲,也并未多問,握著手中那塊房間玉牌,繼續往小道深處走去,尋找著流光水榭。
一刻鐘后,盛長寧瞥見不遠處院落門前掛上的牌子,開口道“師兄,流光水榭,我們終于到了。”
齊眠玉緩步跟上來,道“你很厲害。”
他想,他也可以多夸夸她,讓她的心也能跳得快一些才好。
這還是她寶貝第一次夸她,盛長寧聞言,怔了下,轉眸看向齊眠玉,眸光落在他那張漂亮臉龐上仿若勾魂攝魄般的笑,便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盛長寧小聲提醒道“師兄,你今日的笑好多。”
齊眠玉抿唇,又解釋說“我不對別人笑的”
盛長寧沒回應,“啪”的一聲,把手中的玉牌貼在院門上,轉瞬打開院門,走進院中。
流光水榭依水而建。
院中種有靈植,迎面撲來的靈氣氤氳十足,凝于靈植枝葉上,化作靈露而下,落入水中。
水榭旁的水面底下偶有一兩尾色澤鮮紅的魚兒游淌而過。
盛長寧繞著院中看了一圈,最后才問“師兄,你住哪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