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眠玉道“你選。”
“那我隨便選”盛長寧問道,“我選主屋也行”
“都可以選。”
齊眠玉說罷,默認她已經選了主屋,轉而走向另外一間房。
明日才是五州盛會及青云臺之爭開始的第一日。
盛長寧走到主屋內,將自己的風鈴掛在門外,又打開窗,透了透風。
來的路上,她從小道而行,發現幾大宗門勢力所建造的駐地相鄰極近,倒像是為了方便打架似的,已經有不少弟子提前交上手了。
她還注意到蒼瀾神殿所在的駐地,至今無人走動。
盛長寧在屋內歇息了一小會兒,便已經到了黃昏。她小金庫里又快沒靈石了,明日青云臺之爭的時候,她是去打架呢還是去下注點試試壓靈石呢
思索了一會兒,盛長寧沒想出個選擇來。這時門外傳來風鈴搖動的聲響,她站起身,很快走到門前,打開門,看向門外的齊眠玉。
盛長寧問道“師兄,你找我嗎”
“去吃飯。”齊眠玉道。
盛長寧聞言,略一猶豫,出聲說“師兄,我小金庫里又快沒靈石了,沒法請你去吃飯。”
“我請你。”齊眠玉肯定道。
他也是可以養她的,不一定只能她養他。
半晌后,盛長寧正思忖著,便又聽見齊眠玉語氣輕緩地問道“不可以嗎”
齊眠玉讓盛長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繼續追問道“我不可以請你吃飯嗎”
在她親近他的那些夜里,只要他提的要求,她明明都不會拒絕的。
“沒有沒有。”盛長寧搖搖頭,解釋道,“你當然可以請我吃飯。”
“那你現在出來嗎”
齊眠玉唇角微彎,輕輕笑了下。
他不笑則已,一笑便艷絕春日百花。
沒人能夠拒絕他的請求。
她就更不可能了。
盛長寧低低吸了一口氣,撇開目光,悄悄看了一眼齊眠玉今日穿的雪衣,便道“師兄,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抬手關上門,換了一身雪櫻色長裙。
屋內擺放有妝鏡,盛長寧緩步走至妝鏡前,對鏡取下今日上午臨出發前她寶貝插在她發間的那根銀簪。
銀簪上雕刻有精致繁復的花紋,頂端是一支栩栩如生的梅花,尾墜著銀制流穗,掛有兩枚小巧的鈴鐺。
行走間,這兩枚銀鈴憑生幾分清悅但不吵鬧的鈴音。
盛長寧思索片刻,將今日上午挽的頭發拆散,另挽了一個與這支梅花銀簪相適合的頭發。
收拾好自己后,盛長寧起身推開門,輕聲笑道“我準備好了,師兄,我們出門吧。”
齊眠玉轉身望過來,眸光先是落在盛長寧現下明顯與先前不太一樣的衣裙之上,旋即又輕移目光,看向她一瀑青絲之間斜斜而插的銀簪。
齊眠玉出聲說“很好看。”
她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落在他眼中,然后他會記得她今日穿了什么衣裳,昨日穿了什么衣裳,今日戴的什么首飾,昨日戴的什么首飾。
他還知道她今日的面色與昨日的面色有什么不同,從而知道她在何時又陷入夢魘了。
“那多謝師兄的夸獎。”
盛長寧悄然撇開目光,裝作淡定自若地回應出聲。
黃昏光暈落入院中,照起一幕粼粼波光,好似流光溢彩般,正如其名,流光水榭。
盛長寧與齊眠玉兩人走出院門,沿著院外來時的小道而行。約摸半刻鐘后,在盛長寧慢悠悠的步伐之中,兩人終于轉上另外一條稍寬道路上。
盛長寧毫不猶豫地走上左側那條路。
半晌后,齊眠玉盯著她發間輕輕晃了下的銀鈴,出聲提醒道“走錯了,我們該往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