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眠玉別開目光,泛紅的面頰,以及連眼尾都染上微微薄紅色澤,這一切的一切,無一不在出賣著他。
盛長寧望了一眼,心說她寶貝的想法簡直不要太好懂。
不知道的話就是不想說。
沒有生氣就是需要哄他。
不滿意就是在欲拒還迎。
盛長寧唇角微彎了下,從齊眠玉手中取走那塊玉牌,拿在手中把玩,道“既然我們抽中的是宿棲一脈的小玉牌,那明日去星宿閣,我們就去找那位姜道友試試看了。”
翌日一早,盛長寧睜眼醒來時,下意識抬手去碰身旁已經空涼下來的被子,然后才慢慢坐了起來,等著齊眠玉。
等齊眠玉修煉回來后,盛長寧轉眸看了一眼她寶貝今日所穿的衣裳,才選了一襲顏色相近的衣裙,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
隨后,盛長寧便自覺坐在妝鏡前,讓她寶貝幫她梳頭發,挽上新的樣式,戴好銀簪。
妝鏡之中,銀簪微微墜下的銀穗掛著兩枚精致小巧的銀鈴,輕快而靈動。
盛長寧認真打量過妝鏡中的發飾,輕聲問道“寶貝,我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梳過頭發了,要是我手藝生疏了,那可怎么辦”
齊眠玉看了一眼,應聲答道“有我在,我可以幫你的。”
他還會梳很多新的樣式,一定不讓她覺得某一日看得有些膩煩的。
他還會努力學習很多新的知識。
盛長寧又問“那要是你生氣了,不理我了,怎么辦”
齊眠玉聞言,抿著唇,眸中有些茫然的情緒。半晌后,他低聲說“我不理你,跟我照顧你,是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的。”
他會生氣,一定是她又騙他。
他不理她,只是憋著氣,不跟她多說話而已。就算是生氣了,他也依舊會給她花靈石,會幫她梳頭發,會講睡前故事,會陪她睡覺。
這些事情,跟他生氣和不理她,都是互不影響的。
但是,她是個大騙子,膽小鬼。
思及此,齊眠玉眼睫輕覆,將眸中翻涌的情緒盡數遮掩,認真說“你騙我一次,我就要懲罰你一次。”
盛長寧有些好奇地問“怎么懲罰”
“你騙我一次,我就一個月不理你,不跟你多說話。”
盛長寧聞言,輕眨了下眼,站起身來,可憐兮兮地道“那我好慘啊。”
“那我要是騙你十二次的話,那你一年都不會再理我了,也不會多跟我說話了。”
齊眠玉抬眸看向她,語氣逐漸變得冷淡,平靜道“你要是覺得慘,可以不騙我。”
盛長寧抬起手,探出的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她寶貝隱約氣鼓鼓的臉頰。
仿若一瞬間將氣鼓鼓給戳破了般,她寶貝瞬間瀉氣,眸光委屈地瞪了她一眼,驀然撇開視線。
盛長寧趁人不注意,略微傾身,偷襲似的,親了他一下,笑吟吟出聲道“寶貝,走啦。”
兩人很快出了客棧,往星宿閣駐地緩步走去。
一路上,“迎客”的星宿閣弟子瞧見兩人緩行的方向正是星宿閣,不由得更加賣力地發起自己手中的小玉牌。
“來來來兩位道友,星辰一脈,無所不能,疑難雜癥,全都治愈”
“兩位道友,想要最貼心的服務嗎想要最溫和的問診嗎來宿棲一脈,本閣之中最好的求醫之處。”
星宿閣弟子一路上分發小玉牌,都只敢發給盛長寧,而不敢發給看起來冷漠而不近人情的齊眠玉。
而后,在齊眠玉終于忍不住之時,當一名星宿閣宿棲一脈弟子將手中小玉牌遞過來時,他終于出手。
“給我”齊眠玉語氣冷漠道。
盛長寧轉眸瞥了一眼那名小弟子,差點兒沒被嚇得將手中玉牌給抖掉。
齊眠玉見這人頓時僵住,重復說“給我”
小弟子僵僵地遞上手里的小玉牌,然后轉身,一溜煙兒地跑老遠去了。
盛長寧見狀,輕聲笑了下,出聲說“師兄,你也太兇了。”
齊眠玉沉默瞬息,低聲道“不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