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年間,劍尊飛升,五州靈氣復蘇。
劍宗此后千余年,為修仙界之首,無人可折損其盛勢。
虛空絕地,亂石嶙峋。
罡風吹刮,帶出呼嘯風聲,猶如道道利刃,令人無處可躲。
沒有人能在虛空絕地活下去,也沒有人能走出虛空絕地。
這里曾闖進來無數誤入的修士,最終皆化作了森森白骨。
少女踩著石塊,跌跌撞撞地奔向寒寂深處。
被踩過的石塊印上了淋淋鮮血,透著沉冷的淤黑。周遭呼嘯而過的罡風撞過來,將少女單薄的身形給撞飛了出去。
少女摔在地面上,唇角處咳出血來。
她低低喘著氣,不過她的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周身有數十道被罡風刮出的血痕。
身后仿若有什么可怖的龐然大物追了上來般,少女連忙爬起身來,繼續往深處跑去。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冰冷、堅硬、麻木。
罡風刮過,少女的手臂上開始顯露出血肉間的白骨。白骨上附著有繁復的墨色紋路,像是某一種既神秘又詭異的符文。
越到虛空絕地的深處,呼嘯罡風反而變少。
可是少女被詭異糾纏,再也跑不動了。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東西,摔倒在距離光源僅幾步之遙的地方。
罡風肆虐,勾勒出一頭巨大的邪影。
少女身體中印現的墨色紋路越來越多,詭異之物朝她撲了過來
就在此時,光源之中驀然掠出一道明亮光華,將那詭異邪影瞬間轟碎。
溫暖明亮的光華輕輕落在了少女周身,似乎是在詢問般。
少女拼盡全身力氣,終于爬進了虛空絕地中心。她的身體被光華籠罩,那些溫暖得像曦日般的光掃過她的手臂,將那些墨色紋路驅散。
“前輩”
“我已經不行了,您節省些力量。”
少女竭力出聲,明光似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前輩我真的好想出去啊,在外面還有很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等著我回家。哥哥他在等著我回去。”
“前輩,您有很重要的人在等著您嗎”
少女聲音輕緩,幾近于無聲。
她的唇色變得蒼白無力,像是失盡了所有鮮血。
明光輕輕晃了下,一道輕渺得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清冷聲音答道“有。”
“那是我最重要的寶貝。”
少女慢慢地眨了眨眼,慢慢站起身來,走向聲音來源處。
陰冷的鮮血在她身后流淌了一地,溫暖光華掃過血色,洗去詭異。
少女走進明光最深處,周身被溫暖包圍,可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她輕輕地張開手指,將一直緊攥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是她從那些邪物手中奪過來。憑借這塊令牌,她可以穿過深淵,回到修仙界。
可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同那些邪物廝殺。
前輩告訴過她,只要她再修煉百年,就會有足夠的力量去闖那深淵。
只可惜,她再也沒有機會走出這里了。
“前輩,我把這塊令牌送給您就當是還了您教導我這十年的恩情。”
少女再也堅持不住,跌坐在地上,重重咳出一口血來。
現在,就連她的血都已經徹底染上詭異了。
“前輩我真的好想回去”
虛空深處傳來鐐銬相撞的聲音。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周遭攏有看不透的明光,只能隱約窺見其朦朦朧朧的身形,并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