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宗主悠悠出聲喚道,引來齊眠玉的目光。
齊眠玉平靜開口道“宗主,我叫齊眠玉。”
劍宗宗主樂呵呵地點頭“好好好,你這次去西州,可有收獲”
齊眠玉道“蒼瀾神殿地界。”
五州之中,一宗一宮,兩殿兩閣,四大世家,均為修仙界頂尖勢力。
中州劍宗與道宮,北州的星宿閣與曲家,南州的四方閣與應家,東州天機殿與謝家,而西州的,則是蒼瀾神殿與燕家。
劍宗宗主點了點頭,他算勉強能懂這祖宗沒前沒后的話是什么意思。
齊眠玉此去西州,是為調查西州一樁滅門之禍。
數月前,西州境內一個小宗門,于一夕之間被滅了滿門,無一人生還。這個小宗門在被大陣徹底隔絕前,發出求救信號。
西州有蒼瀾神殿,可奇怪的是小宗門的宗主卻向遠在中州的劍宗與道宮發求救信號。
翌日,陣法余威散去。
這一樁慘禍才被發現,求救信號傳到中州,此事疑似與邪魔有關。
這十年間,但凡是與邪魔有關之事,齊眠玉都會插手其中。三個月前,齊眠玉與隔壁宗門的圣子前往西州,調查此事。
劍宗宗主問“那邪魔逃到了蒼瀾神殿的地界”
西州境內的事,劍宗與道宮能夠插手,但是若邪魔進了蒼瀾神殿的地界,則只能由蒼瀾神殿的人出手解決。除非遇特殊情況,否則其他宗門不得插手。
齊眠玉斂眸,出聲道“蒼瀾神殿殿主出手,解決了邪魔。”
“蒼瀾神殿殿主沒必要啊。”
劍宗宗主聞言,輕聲喃喃著,負手在殿內走來走去。
修仙界近千年來,鮮少出現大邪魔蹤跡。余下偶有邪魔出現,也只是小打小鬧。這一次邪魔猖狂現身,高調滅了西州的宗門,已屬異常。
現在,更異常的就是,蒼瀾神殿殿主竟然親自出手解決那個邪魔。
劍宗宗主在殿內來回走了好幾圈,齊眠玉也未發一言,徹底沉默下來。
他知道齊眠玉這個祖宗,只負責除邪魔,從來不管其他事情的。
而且,齊眠玉對于除邪魔有種倔強的執念,是一定要親眼看到邪魔徹底隕落,才肯離去。
為此,任務殿殿主同他這個宗主抱怨過好多回“都說了任務是活捉邪魔,刑罰殿還要審問的,這齊眠玉倒好,直接除了就除了,連根骨頭都沒有。”
“這齊眠玉哪哪兒都好,就這性子直得跟劍似的。”
他當時哪敢明說,只能在心里咕噥著,這可不就是劍嗎。
收回思緒,劍宗宗主壓下心中疑惑,轉而道“這件事暫且就這樣,涉及到蒼瀾神殿殿主,后續由我這邊來安排。”
齊眠玉應了聲,當即就要轉身離去。
劍宗宗主又連忙叫住人,解釋道“那個,就最近宗門有新入門的弟子要參加考核大比。”
“齊眠玉,你看啊,作為首席弟子,你最近找個時間去上個早課吧,鼓勵鼓勵那些新弟子。”
五峰四殿,齊眠玉誰的話都不聽,也只有他這個劍宗宗主能夠同齊眠玉商量著來說話。
各峰各殿有什么事兒,都來找他,他為這個宗門可謂是操碎心了啊。
齊眠玉頓住身形,想了片刻,道“好。”
離開大殿后,他避開人群,走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回了春醒峰。
春醒峰中沒有其他弟子,這只是他一個人的峰座。
山道蜿蜒向上,兩旁種滿了各種花樹,它們會在不同時節綻放,讓春醒峰常年如春日。
齊眠玉垂著眸,慢慢走在山道間。
周遭寂靜無聲,氤氳的香氣被微風吹散開來,連帶著那一袂衣角都染上淡淡的香氣,像清冷的雪帶上丁點兒繾綣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