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景塵那么吻了一通,顏婧兒午后的睡意也全無,辭別顧景塵后,她想著這會兒也沒什么事做,便打算往永綏街去看鋪子。
此前她委托顧荀幫她尋兩個鋪子,顧荀動作很快,昨日就已經派人告訴她留意了兩個不錯的,讓她得空親自去看看。
于是,顏婧兒就趁這會兒去瞧瞧。
永綏街地段繁華,車馬水龍,人來人往。許是為了方便她打理,顧荀特地選的兩個鋪子都在這條街上,相隔不遠。且都是三間開闊的門面,還有二樓小隔層。
落在這樣地段的鋪子,大多數都用來做酒肆、茶樓。不過顏婧兒對經營酒肆和茶樓沒什么經驗。
以往在家中時,顏家也有些鋪子產業,經營綢緞、香粉、書肆等等,有時候她還跟著母親去這些鋪子里看過。
因此,她思忖了下,便決定一個鋪子用來經營茶葉,另一個就開個干貨鋪子。
此前她在青州時了解過一些干貨,青州是南邊最大的海產干貨聚集地,上京城這邊賣的干貨雖品種繁多,但海產干貨沒青州新鮮。索性她就在上京開一家干貨鋪子,專門賣從青州過來的海產干貨。
這些海產干貨價格高,利潤空間大,且京城不乏有錢人,只要干貨新鮮,許多人都會愿意買。
至于開茶葉鋪子,也是之前深思熟慮的。她看過顧荀給她的那些賬本,顧府產業大多是米糧、酒樓、客棧,但有那么一家鋪子的賬上寫了茶葉進項。
興許是茶葉數額小,在米糧這些進項中看起來很不起眼,但顏婧兒發現,這兩年的茶葉進項卻是以日劇增,很穩定。于是,她便決定做茶葉買賣。
定下鋪子,便也算是了件心事,余下的只等雇好掌柜小廝便可張羅起來。
顏婧兒邊往回走,邊心里核算手上的銀錢。
她目前手上的銀錢都是之前顧景塵幫她從姑母那討回來的,約莫有四千兩,另外還有兩個莊子,進項還算可觀。因此,一部分銀錢用來做買賣外,還可以留一部分將顏家的宅子慢慢動工。
這么一打算,倒是又需要去找顧叔幫忙了。
她往馬車停靠的地方走,打算回府。但經過一處狹窄的巷子口時,聽得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公孫儀,你這是做什么”
聲音有些尖銳,帶著隱忍,也帶著點驚慌。
顏婧兒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巷子里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背對著她,瞧不清面貌,但那女子
顏婧兒認得,不就是當年國子監的同窗,且還跟她有點過節的姜鈺嗎
她回京后聽說姜鈺定了人家,定的還是鄂國公府二房的嫡次子,想來應該就是這個公孫儀。
那廂,姜鈺也看見了她。她毫無防備地愣了下,許是覺得難堪,臉色肉眼可見的又沉了些,帶著點厭煩。
“公孫儀,這是在大街上,青天白日的還請你自重。”
叫公孫儀的男人笑了下,語氣輕浮“羞什么大街上又如何,你當初不也是當著眾人的面毫不避諱地勾我如今勾到手了,倒是裝起清高來,果真有意思。”
顏婧兒心下驚訝,像是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秘密,她收回視線,低頭快步走。
“你”
很顯然,姜鈺被氣得不輕。
“姜鈺,我勸你安分些,”公孫儀的聲音冷冰冰的“還未過門手不要伸得太長,爺養個把女人罷了,若是惹急了我,不介意再多養幾個”
后面的聲音顏婧兒聽不清了,她快步走到馬車的地方,趕緊上了馬車吩咐回府。
但適才在巷子里聽到的那些話,令她內心唏噓。
彼時就知道姜鈺巴結公孫玥,卻不知打的這個主意。可她自己挑的夫婿人選,如今恐怕是打落牙齒也要往肚里吞了。
回到丞相府,顏婧兒歇了一覺,再醒來得知顧景塵已經回府,這會兒在頤夏院,并派人來喊她過去。
顏婧兒慢吞吞地起身,這趟午覺睡得有些累,她做了個夢,夢見跟顧景塵在茶樓雅間里的事。
在夢中,他并沒有進皇宮,她也沒有去看鋪子,兩人繼續做那種事。
惹得她心跳劇烈,整場夢像跟鬼打架似的,累得不行。
她披著薄衫站在鏡子前,那夢太清晰,以至于這會兒臉上都還有紅暈。身上也有些黏膩,便讓婢女去打水進來。
如此不慌不忙地洗漱了一番,這才往頤夏院而去。
小廝領他走過九曲橋,入了頤夏院后,穿過花廳拐到后頭的抱廈,抱廈旁邊是一間精致雅靜的廂房。
顧景塵就在廂房里。
顏婧兒進去,才發現這廂房居然就是個書房,此時,顧景塵負手站在一副仕女圖面前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