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伸手道“婧兒過來。”
顏婧兒此前做了那種羞人的夢,這會兒再見到他還挺不好意思,但她強忍著面不改色走過去。
“大人喊我來有何事”
“我知你喜歡看書,這里當做你的書房如何”
顏婧兒詫異,同時也有些臉熱,她都還未嫁給他呢,就將書房選好了。
而且,他特地過來,就是來布置書房的么
顏婧兒仔細打量了眼書房里的家具物什,屏風、書架、圈椅都很齊全。甚至西邊還做了個小隔間,隔間用月門擋著,掛著淺色垂簾,里頭放了張金絲楠雕花軟榻。
顏婧兒忍不住問“既是書房,放軟榻做什么莫不是想讓我偷懶的”
顧景塵莞爾,刮了下她鼻尖說道“正有此意。”
顏婧兒語塞,片刻又說道“這間書房太大了誒”
她視線往東邊一掃,竟發現有兩張書桌,中間只隔了個屏風。她奇怪問道“為何要放兩張書桌”
顧景塵不緊不慢地將她掰轉身子,從身后緩緩擁住她,低聲道“因為,我也在這看書。”
“”
不是說好給她的書房嗎她才不想跟他共用。
許是看出她心底疑問,他說道“這間書房總歸還是你的,我用的時候不多。”
顏婧兒點頭,心想,也是,他大多時候都是在百輝堂處理政務,恐怕也是沒多少時間來這里的。
顧景塵問“婧兒可還滿意若是有其他想添加的,就跟管家說。”
顏婧兒羞赧,即便想添加也不能這時候說呀,她都還沒住進來呢,若提前說,顯得她很急切似的。
她視線無意間又轉到墻邊掛著的仕女圖上。這幅畫看起來有許多年份了,應是某位大家的孤品。
顧景塵順著她視線,抱著人也轉了個方向,面朝仕女圖。
圖中仕女頭梳墜馬髻,簪了一串珠花,眉間一點火紅的梅花鈿,半垂眼眸,作愁眉思索狀。
手中提著盞如意鑲花長柄燈籠,墨綠色披帛挽在臂彎間,末端如流云散落在衣裙上。胸口及臀部的弧線玲瓏有致,身姿婀娜翩翩。
真真是臻首娥眉,纖巧動人。
顏婧兒喜歡賞畫,但比起人物畫作,她更偏向于山水花鳥,無論從意境、格調、氣韻等方面來看,都給人飽滿濃厚的情感。許是從小被父親耳濡目染,她作畫也喜好作這樣的。
但見顧景塵盯著仕女圖不錯眼地看,她狐疑,到底是欣賞畫技之高超,還是在欣賞仕女的美貌
如此一想,心里便不怎么得勁。
她黛眉微蹙,問道“大人在看什么”
“看仕女。”
畫中就這么個仕女,顧景塵也就隨口這么一答。
但聽在顏婧兒耳中,就有點不是滋味。
她忍了忍,最后忍不住問道“仕女有什么好看的”
顧景塵轉頭,眸子里劃過一絲愣怔。
顏婧兒從他這一絲愣怔的神色中,察覺到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話都說出口了,索性便破罐子破摔地問“大人為何一直盯著仕女看莫不覺得仕女美貌”
顧景塵無奈“我只是欣賞畫作罷了,婧兒醋意未免太大。”
但顏婧兒不依,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是仕女好看,還是我好看”
“若論好看,自然是婧兒更勝一籌。”
顏婧兒心里滿意了些,但還是壓下翹起的唇角,嬌蠻地問“那大人說說,我哪里比她好看”
聞言,顧景塵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