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綰不知溫故所謀何事,但既是自己分內之事,又與這三具尸首,連同自己帶來的那一具,恐怕與四具都有關,稍一思索便有了想法。
“是要我處置尸首,還是再抓他們一次”金綰干脆問道。
金綰在千礱縣做縣尉時,除了武藝時有精進,差事上面也未曾落下。
只不過千礱縣民風淳樸,最多也就是李尋許仲彥這種能言善道之人,未曾有過什么大奸大惡之徒,更沒有什么需要大費周章的案子交由她來辦。
但她很是勤勉,本著時常精進的想法,到了潼城之后,閑暇時分,金綰便詳細看了許多以往案牘,自己也頗有體會。此時聽溫故如此說話,便立時想到了這兩種行事的可能。
溫故見她反應如此之快,想著李茂所言果然不虛,實在滿意,道“金巡檢當真不凡,稍晚時候,這三人會再次出現在潼城各處,金巡檢只需讓太守和入城的駕部郎中等人知曉此事即可。”
“而后呢”金綰又問道。
溫故卻答“而后便無事了。”
金綰想都沒想,立時回道“既是我分內之事,旁的事宜我便可以暫且不問,但日后塵埃落定,我終究是要問個清楚,查個明白的。”
溫故心想,倒也不一定會等到那個時候,但卻只與她說道“到時必定會給金巡檢一個交代。”
溫故說完,又讓李茂與金綰詳細說明了時間地點等一些安排,金綰隨即應下,其余無話,便按照商量好的,將帶來的邏卒與那賊人尸首一并帶離,就準備行事去了。
李茂方才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待金綰走后,卻現出了原本的憂心模樣,道“若依大小姐方才所說,大皇子唐顯遙必定認為劉著已經投靠了二皇子。之前李尋許仲彥又都與陵光君有關,此事牽涉必然不小,劉著此次入京,恐怕會兇多吉少。”
金綰來時,他與文良剛將各自信息稟明溫故,溫故也將現下形勢簡單說與他們聽過了。李茂的胸有成竹只是給金綰做個樣子,實際上大小姐的全盤謀算究竟如何,他也尚不可知。
溫故回道“我那侄兒是為我所累,自然不能坐視他因此丟了性命。”
聽大小姐這樣說,李茂才稍稍放下心來。雖然他與劉著一開始并非真心相交,但在這些時日的行事中,李茂對這個曾經的“糊涂”太守,也生出了幾分敬佩來,不想讓他無辜殞命。
李茂又問道“大小姐是否已有安排”
溫故笑道“既然盯著我那侄兒的人已經被處置干凈了,我們就快去見一見他,免得晚了,見不著他了。”
堂上這三具尸首便是“駕部郎中”派來盯著劉著行蹤的,李茂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帶著暗衛將他們一并處置了,方才帶到這里來。
眾人還不甚清楚大小姐所言何意,只好聽憑她的安排行事。文良先依著她的命令,同暗衛一起去楊府取一具尸首。知夏李茂則與溫故一同,先一步前往劉著府邸去了。
此時剛入子時,已過了人定,劉著原本早該睡了。但劉府當中雖然沒有燈火,卻在一片黑暗當中,傳來一陣陣細微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