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準備什么車駕此時城中四處都是耳目,你這是生怕不顯眼嗎”
內堂當中,劉著正低聲呵斥著管家,那管家臉上早就冒了汗,此時只好點頭哈腰地連連稱是。
劉著幾句罵完,見他還硬杵在當場竟然不動,急得連忙推了他一把“快快快去啊,一匹馬都不要,只帶細軟,不要那些拖累”
管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出去,府中雖然沒有燈火,但家仆婢女卻不停穿梭其間,盡量不出聲音,只有些窸窸窣窣地響動,不知情的可能還會覺得,太守府中一夜之間進來了無數盜賊。
管家出去后,劉著自然也沒閑著,將幾本書籍連同一些方便攜帶的銀錢收拾起來,一并包裹,嘴里卻唉聲嘆氣個不停。
而布置在劉府內外的暗衛早就悄悄開了角門,溫故被李茂知夏帶著,盡量避開視線,直接到了劉府內堂當中。
“太守這是要去哪啊”溫故邁步進來,笑著問道。
劉著聽到聲音,先是被嚇得一愣,轉而見是溫故來了,也跟著尷尬地笑了兩聲,道“姑母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啊”
知夏收拾了一塊地方讓大小姐坐下,溫故隨手拿起身邊案上的一方硯臺看了看,道“我想著侄兒怕是要收拾行裝,便來看看,有什么是姑母可以幫得上忙的。”
劉著聞言更是尷尬,連忙放下手中包裹,道“也不是收拾行裝,只是有個小物件找不到了,這不是要去連州赴任嗎,想著趕緊找出來,一并帶走。”
“原來如此。”溫故點點頭,道,“恐怕這個小物件,名叫活路吧”
劉著被她點破,一時又是羞愧,又是急躁,見她表情仍然笑著,突然起了一股怒意,道“那我便是要尋條活路又如何當時你說保全我家人性命,我還信你所言。如今呢莫名其妙的要我去連州,這事情和你不可能沒有干系吧”
溫故大方承認道“的確與我有關。”
劉著見他不惱,膽氣更壯了幾分,道“既已是如此局面,我為自己謀個出路總沒有錯吧你現下里在潼城,尚可偷天換日,但你們梁州軍這只手,還能伸到連州去不成”
“太守說的是,梁州軍自然是管不了連州的。”溫故認真回道。
“那便好了,切莫耽誤了我行程”劉著越說越怒,干脆起身當著溫故的面繼續收拾行裝。
劉著在一旁翻翻找找,整理收拾,溫故也不阻攔,不時還給他遞些自己就手的物件。
那氣急了的太守也不管是什么,接過來就往包裹里裝。
卻聽溫故一邊幫他一起收拾,一邊說道“我本來想了個主意,能保全侄兒性命,甚至讓侄兒更進一步。如今看來,卻也不用我來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