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蜚牛的血量見底了。
好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蜚牛突然停止了毫無意義的頂撞。
它開始蓄力,在原地刨起牛蹄。
大片大片的草屑塵土飛舞了起來,蜚牛引天怒吼,它猛地高高的躍起,像一塊無法抵御的岳山,轟的一下朝太乙沖撞而去而去。
大地在蜚牛的這一躍之下,裂開了一道口子。
然而這震天動地的一擊,卻并沒有對太乙造成任何的傷害。他手持長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他腳下生風,像一道鬼魅一般漂移到了蜚牛的身后。
在仙靈面無表情的注視下,太乙揚起了手中雪亮的長刀,然后狠狠的一刀砍在了蜚牛的后蹄上。
大片的落雷像泄閥的洪流,朝蜚牛傾瀉而去,蜚牛凄慘的長哞了一聲,龐大的身體一抖,再也支撐不住的轟隆一聲倒塌了下去。
大地猛地一顫,連河水都飛濺了一尺來高。
遠處被戰斗余波摧殘得凌亂不堪的雜草,發出簌簌的抖動之音。看著手持長刀,沐浴在鮮血里的太乙,仙靈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沉重的掏出了抓鉤。
安全地飛越過河溝之后,仙靈興高采烈的朝太乙跑了過去。
“太乙哥哥,你真的太厲害了”
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太乙不由自主的回過了頭。
看到小女郎臉上不似作假的欣喜笑容,不知道為什么,一向不給女郎好臉色看的太乙,突然覺得有些羞愧“我之前”
“你說什么”仙靈瞪著清澈的大眼,歪著頭等待著太乙接下來的話語。
“對不起,我之前無法控制我自己的行為。你沒事兒吧”
“你看我像是有事兒的人嗎”
瞥了一眼仙靈完好無損的獸皮大衣,太乙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釀成大錯。
之前還在氏族的時候,有一次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毫無預兆的發狂了。等他清醒過來時,他周圍所有的隨從,全都變成了一堆肉沫。
因為這個,他果斷的離開了安全的氏族,選擇一個人獨自前往雪域深處。
太乙正不自覺地回憶過去,仙靈卻道:
“你之前突然變得好可怕,攆著我追殺,我逼不得已才”欲語還休的咬著唇,這一刻的仙靈簡直是綠茶本茶附體。
通過蜚牛,太乙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經過,見狀她不是一星半點的愧疚。
顯然,他的血脈獸又發瘋了。
他的血脈獸是一頭修煉了八百年的荊龍,因為雷電體的屬性,所以天生就很暴躁。
獸神逝世后這種暴躁更是到達了頂點,時不時就會出手傷人。再加上他之前有過毫無預兆的把自己的隨從屠戮了個干凈的前科。
太乙很容易就設想到了,他發瘋之后的可怕畫面。
看著小女郎小心翼翼瞟來的目光,太乙嘆了一口氣,再次誠懇道歉道“抱歉,是我不對。”
仙靈沒事人的搖搖頭,面上的笑容很甜,嘴里的話卻不怎么甜“沒關系,我見過太多比太乙哥哥還要獸性大發的靈獸,你這都不算事。”
太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