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奕變成這樣,是他怎么都沒想過的事。
但隨即他又反思起來,裴奕會變成這樣,是否有他的原因在,是有的吧。
這無法否認,畢竟,是他這個當父親的對他的關心太少了。
說起來,這些子女中,只有裴星晚與裴星雯兩個女兒得他寵愛一些。
但如今,裴星雯也去了滄冥,這與北玄所說的子女離心,似乎也不差多少。
裴蒼大悲之下,病情愈發嚴重,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他每天清醒的時間并不多,大多數都是在昏睡。
這是裴奕死后第三日,帝都再次傳出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消息,這次的消息,比之前那個還要勁爆
傳言說,這謝瑤初乃是妖邪,并非人類,她是一個偽裝成人類的妖邪
這要是空口無憑也沒事,關鍵是有人作證,還發了心魔誓來證明這謝瑤初是個妖族。
這有了證據,就如一顆石子砸入平靜的水面,將帝都人民的心給激起波瀾,也將帝都人的民憤引了起來。
自古,妖族與人族見面便是打,妖族與人族不和的問題已經存在百年。
謝瑤初愛慕北玄沒關系,他們可以勉強接受,但她謝瑤初是個妖邪那便不行妖族是人人喊打的對象
一時之間,帝都隨處可以聽到對謝瑤初的咒罵言語,甚至有人刻了謝瑤初的像,日日對其鞭笞。
還有人刻了謝瑤初的靈牌。
垃圾堆中,隨處都能看到這些被毀壞但還能看出謝瑤初之靈位字樣的木牌。
北玄這幾日的眉頭就沒舒緩過。
他現在每次出門,都能聽到一些閑言碎語,話里主人公不是他,但主人公是謝瑤初
離影和飛羽還在查始作俑者,之前他們查出來的幾個,都是小嘍啰,是被別人授意的。
而且那人行事謹慎。
直到謝瑤初知道授意人里有一個全身罩在黑袍里的女人時,她才把始作俑者往安溶身上想。
若說在這帝都,她得罪得最狠的莫過于裴星雯與安溶兩人。
可如今裴星雯已經被送往滄冥,而送親的人中有北玄安插的人在,裴星雯都走這么幾天了,不可能還有時間興風作浪,那只能是安溶了。
呵,那女人還沒死呢。
上一次她就得到消息,安溶被忍冬抓了。
既然忍冬已經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安溶又跟在忍冬身邊,所以安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并不奇怪。
指不定這次的造謠就是安溶想出來的,不然以忍冬那一直只知道派人來刺殺她的架勢,根本想不到這么絕的謠言。
若北玄真痛恨妖族,豈不是要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將自己推上刑臺
但安溶她恰恰就算錯了,北玄他,不僅知道自己是妖族,還是一早就知道了。
一想到此,謝瑤初心頭一暖,臉上勾起一抹微笑。
“小妖,想到什么了笑這么開心。”
北玄剛進殿,就看見謝瑤初笑得癡漢一般,連他走近了都沒發現。
他自然的挨著謝瑤初坐下,伸手環繞住謝瑤初的細腰。
環住還不滿意,他伸手掐了一把。
謝瑤初身子一偏,銀鈴一般的笑聲傳來。
“別鬧,怕癢。”
“好,不鬧。”北玄將下巴放在謝瑤初肩膀上,手上是不掐了,但手也不規矩,撫摸著謝瑤初沒多少肉的肚子思緒飄遠。
小妖怎么這么瘦,抱起來都輕飄飄的,怎么才能給她補起來,這么瘦以后怎么生小北玄,小小北玄
“我大概率知道是誰在使壞了。”
“嗯。”北玄興致不高的樣子,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關注,他正在思考有哪些東西可以大補。
“你借我點人手,我們要把帝都中的妖族鏟除,揪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北玄極為認真的點頭“好,我的人隨便用,我的就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