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顧燕急必死無疑,禹王根本不可能放任宋顧兩家那群老弱婦孺在黔地活這么久。
當初埋在荒山野嶺幾百具差役的尸體或許根本不是臨遠侯所猜想的,是先帝留給兩家人的人手。
是顧燕急趕到了,他根本沒有死
不行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禹王
譚敏再次掙扎,想要掙脫捆住自己的繩索,他必須要逃出去
他算是宋琬目前以來見到的最能堅持的人了,也不知道那個禹王背地里偷偷允了他多少好處。
“還不說”宋琬逐漸沒什么耐心,她不想再抽了,金鞭沾上的血都快要干了,再耽誤下去,會很難洗干凈。
畢竟是在軍中待了幾年,譚敏頗有些骨氣,輕易不會背主。
“譚敏,你要知道一旦讓禹王知道你被皇上的人抓走又活著逃出去,你猜禹王他會如何想”顧燕急居高臨下,冷眼看他。
宋琬轉了轉眼珠,想說他們什么時候成了皇上的人,顧燕急這時在隱秘處,悄悄拽了拽她的手指。
她好像明白顧燕急想干什么了,于是干脆閉上嘴,讓他繼續發揮。
果然譚敏在聽到顧燕急說自己是皇上的人這句話時,慌懼出現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要不然,你以為我的毒為什么能解為什么你們收買了差役,卻依舊殺不了我們,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們和皇上演給禹王看的一場戲。”當顧燕急得知他們曾經從差役身上搜到了幾千兩銀子時就想到了這一點。
想來皇上、禹王都往其中塞了不少銀票。
譚敏整個人震驚到已經忘了臉上的疼痛,如果顧燕急投靠了皇上,那禹王還有什么勝算。
宋琬感嘆顧燕急唬人的手段,她費力抽了這么久,都沒讓譚敏吐半個字,顧燕急隨便說兩句謊話騙一騙,他居然就害怕了
難道這年頭,純暴力輸出已經不吃香了嗎
宋琬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說。”顧燕急從顧武手中要了劍,眼神漠然地在譚敏臉上的傷口上劃來劃去。
“呵呵,那又如何,別以為你投靠了皇上就能翻身”譚敏朝他吐了一口,惡狠狠道,“襄王愚蠢自私,根本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你投靠了他,遲早有一天還是要被流放砍頭”
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說,時間會證明,他譚敏并沒有背叛王爺。
顧燕急冷眼:“你確定不說”
譚敏扭過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顧燕急沒有繼續,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讓出來,“阿琬,到你了。”
宋琬:“你不繼續說了”
顧燕急搖頭,“先禮后兵,既然他不愿意交代,先禮這一步可以結束了。”
他之所以在此時騙譚敏,就是為了擊碎他內心對禹王的忠心。
讓譚敏相信宋顧兩家已投誠皇上,那他哪怕再誓死效忠禹王,也沒用。
同時擁有了宋顧兩家人,就等同于能夠迅速掌握西南西北兩地的兵權,皇上和禹王爭斗多年,為的不就是這個。
手里的兵多,位置才能做的穩。
宋琬想了想,點頭,“行那就我繼續來”
她就不信了,抽不斷他的硬骨頭。
右邊臉沒有可抽的地方,宋琬把目光落向譚敏的右胳膊還有右腿,她只抽半邊,讓他體驗一半正常一半痛的感覺。
譚敏感覺自己半邊身子在冰窖里,另外半邊像是在被火燒,從未有過的痛感在他身上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