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瀾”
“穆遠瀾”
“你個烏龜大王八蛋”
看來終究還是再一次把人跟丟了。
段以薇咬牙,任系統再怎么催促也不肯走了,氣急敗壞地坐在路邊。
心里瘋狂對這個世界的男主輸出垃圾話。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基地內寂靜無聲,相隔很遠才有一盞橘黃的路燈閃爍。
光線昏昏,像在海面迷茫的浮游水母。
以至于身前出現兩條筆挺褲管的時候,段以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需要幫忙么”
低沉而溫柔的聲音響起。
段以薇猛然抬起頭。
眼前的男人白凈俊秀、眉目和煦,氣質干凈溫暖不太和諧的是懷里抱著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少女似乎睡著了,繁復夸張的裙擺柔柔墜下來,又和諧地與他的氣質融為一體。
一只鵝呆呆跟在他身邊,乖乖把牽引繩咬在嘴里、自己牽住了自己。
淺色牽引繩上印著細碎的深紫花紋,似乎是鐵線蓮。
有、有點眼熟
段以薇大腦一時有些短路。
“需要幫忙嗎”
賀別辭又問了一遍。
面對這樣一個人,段以薇腦袋暈乎乎,有些羞赧地垂下頭,不太自在地去扣運動褲上的碎鉆。她根本沒法撒謊“不、不是不用我只是有點累了”
“這樣啊。”賀別辭垂眸,用精神力把江幼瓷額前散亂的碎發整整齊齊梳到腦后,狀似不經意地建議。“如果壓力實在很大,不如適當地發泄一下。”
他聲音平和溫暖,帶著莫名的信念感。
段以薇一僵,鼻頭酸澀。
用力別開腦袋,才把強烈的傾訴欲壓下去,但緊繃的身體已經不自覺地放松,眼淚更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含糊不清地哭道“但、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知道。”
賀別辭聲音很耐心。
他單手抱緊江幼瓷,空出一只手從口袋中抽出撲克牌。
將牌面亮給段以薇看。
“紅心j。”
牌面上的人物后背戰斧,手執白色綬帶。“他叫拉海爾。曾是查理七世的侍從,也曾追隨圣女貞德,是一位所向披靡的將領。”
“拉海爾有一句名言你想要拉海爾為你做什么,你就得為他做什么。但如果你是拉海爾你就是上帝。”
上帝
段以薇怔怔出了神。
直到眼前男人和那只自己牽住自己的鵝都消失不見才發現自己膝上多了一柄匕首。
小而精巧、冰涼透骨。
拉海爾在古法文中代表著憤怒。
段以薇握緊了匕首,重新站起來,抹了把淚,往基地外走去。
剛走出基地沒多久,系統就為她定位到男主。
穆遠瀾倚著車門,沒有表情的眉宇間溢出煩躁,指尖夾著香煙,卻沒有抽。
見段以薇終于跟上來,皺眉丟掉紅光一閃一閃的半截煙頭。
聲音依舊拽得要命“上車。”
似乎在使喚一條小狗。
多日積攢下憤怒攀上頂峰。
段以薇機械地拉開車門、機械地握緊匕首然后把匕首深深插入穆遠瀾體內。
“嘭”
她像斷線風箏一樣被一拳砸飛。
疼痛終于使段以薇大腦清醒了。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大喊你瘋了你瘋了你怎么敢對男主動手男主沒了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段以薇如夢初醒,顫抖著把匕首扔在地上。
精巧的匕首一墜地,就變成方方正正的撲克牌。
撲克牌正面的拉海爾面前是紅心j獨有的那顆大大紅心啪紅心碎了。
你剛才完全被反派洗腦了
洗、洗腦
“剛、剛才那是”
書里喪心病狂的大反派賀別辭
對對了
鵝那只鵝脖子上套著的印有鐵線蓮花紋的牽引繩還是她家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