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間,諸星大抬眼看了內后視鏡,然后通過鏡面和靠在后座上的冰爵對上了目光。
明明是像火焰與鮮血一般的紅色眼眸,但在此時卻如同燃盡焰火的余灰一般暗沉。
“以前的我不足掛齒。”
“不過是個無能的三流偵探罷了。”
明明冰爵是笑著說出的這些話的,但是諸星大卻能明顯感受到車內的溫度再次降低。
是像往常一樣因為晚上出任務而心情不太好還是說被貝爾摩德勾起了什么不愿意回憶的過往
貝爾摩德聽得出冰爵已經很不耐煩了,于是她非常配合地見好就收之后可以去調查一下偵探的事情,沒準能發現什么有關冰爵的蛛絲馬跡
“好吧,那么下次有需要幫忙的還可以來找我喲隨時恭候。”
掛掉電話后,貝爾摩德將滑落到臉側的發絲順回耳后,從容不迫地轉頭笑著看向早就坐在她身旁的那個銀發男子。
“琴酒,我以為你早就走了畢竟我已經把該給你的東西交給你了。”貝爾摩德暗示道。
按照以前的情況來看,琴酒早就應該拿東西走人了,怎么這次還坐在她旁邊聽通話內容
被點名的琴酒一點也不慌,他冷淡地瞥了一眼笑盈盈的貝爾摩德,然后頭也不回地隨手將桌上的銀色叉子丟了出去。
那叉子剛好落到了一位端著盤子的服務生腳邊,由于琴酒的動作非常快,所以服務員并沒有看到這一切那叉子被他踩了個正著。
隨即響起的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沒站穩的服務員摔碎了正要送到貝爾摩德這一桌的那瓶酒,酒液灑落一地,很快便滲入了地毯中,再也看不清其原本的顏色。
作為罪魁禍首的琴酒像是沒聽到那些嘈雜的驚呼聲和玻璃破碎的清脆聲一樣,他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對貝爾摩德警告般地道“不要隨便打冰爵的主意,他直屬于boss。”
貝爾摩德的小心思琴酒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琴酒并不是想聽貝爾摩德通話內容才留下的,他其實只看重現在這個為組織效忠的冰爵,至于冰爵的過去他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次聽到電話關鍵詞后只是想留下了給貝爾摩德一個警告罷了。
“那你可真的誤會我了,我明明只是想給冰爵一點點幫助。”貝爾摩德撐著下巴,從容地笑道。
琴酒壓住帽子,冷冷地掃了一眼貝爾摩德,沒有留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座位。
那位倒霉服務員和離開的琴酒擦肩而過,他這時候才走到貝爾摩德桌前,十分抱歉地鞠躬道“女士,我稍后會給您再送來一瓶冰爵酒,給您造成的麻煩我深表歉意。”
貝爾摩德瞥了一眼琴酒離開的背影“沒關系,不必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