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海道“現在喬平原是犯罪嫌疑人,我建議把他這兩處地方都徹查一遍。”
蘭靜秋也說“是啊,他在省城的院子我們都打電話讓那邊查了,還得仔細查,他在鳳安的房子里,賬本是在雜物堆的酒瓶里找到的,小孩衣服埋在水缸下邊。”
喬所長點頭應道“好,我這就安排人去他家老院子查。”
等到了喬家時,已經八點多了,門口坐著倆大爺,應該是剛吃過飯,正要擺棋盤。
喬所長指著有胡子的那位說“這是劉大爺,小珊的姥爺。”
說完他問劉大爺“我喬大爺還有大娘她們呢在屋嗎”
劉大爺精氣神還挺足,看起來跟喬所長也熟,他點點頭“老喬能去哪兒啊,肯定擱家里呢,干啥有人找平子啊他不在家”
蘭靜秋看看洛生海“分開問吧。”
“好”
喬所長把兩人叫遠了點,小聲說“喬平原的事要不要跟他們說劉大爺身體倒是不錯,我怕喬大爺跟喬大娘受不了啊。”
蘭靜秋嘆口氣“可他們遲早得知道啊,瞞得住嗎”
喬所長也無奈道“這倒是。”
他看看前邊,突然說“前邊就是街道居委會,要不把劉大爺跟劉大娘叫去那邊問,喬家老兩口出門都不方便,就在家里問吧,把他們請到喬大爺躺著的那屋,我順便安排人先在別的房間搜查。”
蘭靜秋突然懂了,她看了眼留著山羊胡,精神健碩的劉大爺,對兩人說“我們一直猜為什么喬平原會養著前岳父岳母,其實很簡單,這是勞力啊。他爸癱著,他媽瞎了,都得有人伺候,張麗一個人伺候老兩口還得照顧孩子明顯忙不過來。”
洛生海也笑了“沒錯,我們一開始聽到這事時,就先入為主,覺得這兩位老人家是需要人照顧的,覺得喬平原這事做得仁義,還真沒準他就是想要兩個免費勞力。”
喬所長現在覺得喬平原再爆出什么事來,他都不可能驚訝了,嘆道“還真是,劉家這老兩口身體真不錯,一直是他們照顧喬家老兩口,不過大家總覺得他們倆孤苦伶仃的,還帶個外孫女,都是喬平原養著,就覺得他心善仗義。”
蘭靜秋說“都見到人了,問問就清楚了。”
于是洛生海跟當地的民警一起陪著劉大爺劉大娘去居委會,蘭靜秋留下來問喬家老兩口。
喬大爺高位截癱,是坐不起來的,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翻個身就算運動了,所以他的房間是陽光最好的那間,不用出屋就能曬到太陽。
蘭靜秋本來想分開審,可看著喬大娘這顫顫巍巍摸索著要給她倒茶的樣子,她嘆口氣,這兩位老人就算坐一塊也不會串供,干脆一起問吧。
于是她把喬大娘扶進喬大爺的臥室,喬所長早就拿到了通緝令,跟喬大爺說了一聲就開始搜查起來。
喬大爺沒聽懂喬所長的意思,趴在炕上問呢“什么茶你找什么東西讓老劉頭給你找啊,老劉頭呢”
蘭靜秋嘆口氣“老人家,喬所長說的是搜查令。”
她說得很慢,還有點猶豫,是不是找個醫生過來侯著再跟兩位老人說這事,或者直接把兩位老人接到醫院去。
哪想到喬大娘一聽搜查令,摸索茶葉的手就停了下來,她聲音顫抖著問“你們把我家平子給抓了”
蘭靜秋看著她那滿臉的皺紋和空洞的眼,無奈道“沒錯,喬平原犯了法,已經被拘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