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子里只有十幾個人,倒是場子邊上不少人扶著欄桿在艱難地學著。
蘭靜秋跟洛生海的眼神都很好,一眼掃過去就找到了喬木森,他正在一個女孩的帶領下在場子里繞圈,那女孩顯然是個滑冰高手,一手拉著喬木森的手,一手推著他的腰,幫他控制著方向。
小雪穿著現在流行的紅色絨外套,下擺跟披風一樣垂著,領口還墜著兩個毛茸茸的球球,滑動中衣服下擺跟兩個球球隨風搖擺,在人群中特別醒目。
喬木森穿著一件黑色的棉外套,雖然衣服一般,但他長得不錯,又有漂亮女孩拉著也是增分不少。
少男少女拉手在旱冰場轉圈的畫面過于美好,一堆人盯著看,還有年長的在那兒嘟囔“這誰家孩子要是我家丫頭,回去就得打斷腿。”
“就是啊,拉拉扯扯的,我還以為滑旱冰是正經事,原來也有不正經的人啊。”
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哼了一聲,瞪了那幾個說閑話的一眼“關你們什么事萬一人家是姐弟呢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啊”
她的一個同伴指指剛才說閑話的一個男人“你剛才不是還嫌棄人家這兒沒女教練嘛,什么心思誰不知道,是看人家一男一女滑冰你眼饞吧,二流子貨”
這幾個人吵了起來,蘭靜秋心情卻放松下來,她甚至笑了笑“原來他是想來跟朋友滑旱冰啊。”
洛生海知道她的心思,大家一直提著心,怕喬木森換不了肝會去報復社會,會去隨機殺人,哪想到他只是找朋友一起玩,能不松口氣嗎
場子里喬木森的動作越來越瀟灑,越來越放得開,蘭靜秋看著漸漸滑行出美感的兩個人,嘆道“真希望喬木森回清水縣就是為了見她,而不是為了別的。”
“你是怕他找不到小珊跟劉家老兩口才放棄報復的就算如此也沒什么,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喬木森這種遭遇他有了報復心理很正常,能懸崖勒馬就是好孩子。”
蘭靜秋默然,惦記著父親肝臟的好孩子嗎
場子里的少男少女已經有了默契,小雪松開了推喬木森的手,兩人手牽著手繞著場子轉圈。
他們兩個臉上都笑意盈盈,青春的氣息,運動的活力撲面而來,旁邊吵架的那幾個人都停了下來,羨慕地往里邊看著,場子里也有人讓出位置,滑倒一邊靠著欄桿欣賞的看著這對疑似小情侶。
剛才替他們說話的女孩說“這就跟電視上那個什么比賽一樣啊,要是夏天穿上那種衣服就更好看了。”
蘭靜秋跟洛生海包括送他們來的民警似乎都不想打破這份美好,沒人去喊停。
可惜喬木森的美好注定是短暫的,幾圈后,蘭靜秋就發現他好像支撐不住了,但小雪卻沒發現,還拉著他在轉圈。
洛生海也發現喬木森腿在抖,兩人剛要過去喊停他們,喬木森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小雪反應不過來,因為慣性帶著摔倒的他往前沖了幾米,也被拉的滾在地上。
剛才還瀟灑遨游的少男少女伴隨著兩聲慘叫摔在地上,讓周圍人都哀嘆起來,似乎覺得表演結束的方式有點難看。
蘭靜秋跟洛生海卻趕緊跑上前去,喬木森就算不用做肝移植了,身體各項機能也比別人弱,可別出事啊。
冬天大家都穿得厚,小雪還戴著護膝,除了手擦破點皮,沒受多大傷,喬木森卻以跪姿滑行了幾米,頭往前一杵,身體像蝦米一樣團起來,額頭頂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小雪嚇傻了“森森,森森你別嚇我啊”
剛才還哀嘆沒得看了的人們也嚇到了,滑個冰而已,這還能累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