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媽只會憨憨地笑,然后就會說來了,坐吧。這種簡單的招呼。她長得其實很好,眉眼比荷花還好看,就是身上太臟了,像是很久沒洗過澡沒換過衣服。
據鐘艷妮說,她嫁過來的時候婆婆就是這樣的,有時候荷花回來會幫她洗個澡換衣服。
鐘艷妮說“我忙得要死,才懶得管她呢,臟就臟吧,反正又不跟我一個桌子吃飯。”
蘭靜秋問她“你說他們是因為荷花媽不想回來,那你覺得你丈夫會舍棄你跟你兒子嗎”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鐘艷妮笑著說,“我不知道別人家是怎么過的,反正我是被我媽賣來他家的,也就湊合過了。再說現在有兒子了,男人在不在家我真不在乎,他是死了,還是在外邊另外成家了,我根本不想知道。我自己種地,農閑了出去賣點吃食,夠養活我跟我兒子了,我婆婆你也看到了,隨便給口吃的就行,也好養活。”
蘭靜秋問她門口的斧子是干什么用的,她也很坦誠“防狼用的,不過我上次拿著斧子在門口亂砍了一通,早沒狼敢來了。”
蘭靜秋嘆口氣,她家現在這還真是孤兒寡母的,不強硬點肯定被人欺負。
東子從曲家出來時,皺眉道“看吧,就是鐘艷妮也覺得曲家父子是在外邊不想回來了,有些人只顧著自己爽,什么家庭啊,責任心啊,都沒有的。”
蘭靜秋卻覺得奇怪“曲荷花為什么要撒謊呢怕咱們以為她爸她哥是不想回家,而不是失蹤了”
“肯定是啊,她要都說了實話,怕咱們不給她查可你說這怎么查沒準查到最后這父子倆都在外地又成了家。”
蘭靜秋卻覺得不太可能,一個人失蹤可能是厭棄了家里,不想回來了,父子倆個都跑了這可能嗎
“去問問鄰居吧。”
說是鄰居,其實已經隔了挺遠的了。
不過大家對曲荷花家都有一肚子話說,蘭靜秋只問了一句曲家父子人怎么樣
門口站著說閑話的幾位男男女女就滔滔不絕起來。
“那父子倆都愛貪便宜,沒鄉性,村里有事都不愛叫他們。”
“聽說一年多沒回過家了吧,也不知道是在外邊賺錢呢還是惹事被抓了。”
“她家媳婦不容易啊,長得那么好看,還能守得住。”
“不守著能怎么辦孩子都那么大了,帶著個女孩好嫁,帶著男孩怎么嫁”
“人家男人還沒死呢,嫁什么嫁”
“荷花男人不是死了嗎她帶的又是女孩,怎么不嫁”
“誰知道是死了還是不要她了,說是在城里上班,沒準跟她媽一樣是賣的。”
“我聽說鳳安區那邊好多干那事的,特別亂,荷花是在風安區打工的吧”
蘭靜秋皺眉,想起那個臟兮兮的老太太“你們說荷花媽是賣的什么意思”
“村里人都管狗剩爺爺叫曲老鱉,警察同志,你們懂不懂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