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幾個人就都哈哈笑了起來。
有個大娘拍著說話的那位“這位女同志一看就是小姑娘,你們別把這些臟事拿出來說。”
蘭靜秋想到早上她跟曲荷花說如果女兒知道媽媽是賣的會怎樣時,曲荷花的反應,不由嘆了口氣,所以曲荷花走上這條路也是因為她媽媽嗎
東子跟著那些人一起笑著,問他們“曲老鱉知道自己這綽號嗎”
“知道啊,他自己給自己戴的綠帽,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們村的都瞧不上他,什么玩意兒”
“自己戴的那還是男人嗎”東子也一臉不屑。
那些人好像覺得警察也沒那么難說話,居然跟他們一起八卦,就說得更起勁了。
原來荷花媽是用糧食從外地買來的傻子,曲老鱉娶了媳婦沒了糧食,又總有人跑來他家外邊看漂亮的新媳婦,他就動了壞心思,用荷花媽換錢換糧食,養活他。
剛才那個大娘說“這曲老鱉最有心眼了,他等著自己媳婦懷上了,才讓她賣,生怕生了孩子不是他的種。”
懷了孩子賣
這些字眼再次讓蘭靜秋感受到了人能惡到什么程度。
另一個人說“銅錘肯定是他的,看臉就知道了,荷花呢”
“荷花是后來生的,她媽就賣了幾年吧,后來村干部覺得太不像話,找來公安,把這兩口子抓起來了。聽說曲老鱉進去了,別的犯人知道他犯的事,差點把他打殘了,出來后他不敢再干這事,老老實實地上地里掙工分了。”
蘭靜秋都懶得往本子上寫這些烏七八糟的事了。
有個中年男人說“其實這些事大家都忘了,可前幾年荷花又抱著孩子回來,有人說她也是在外邊賣的,孩子都不知道是哪個的,這才把原來的事翻出來。”
倒是那個大娘說“那是以前日子苦,各家顧各家,哪有空說閑話,現在都有閑心替人家操心了。你們看見荷花賣了嗎就在這兒瞎說,人家艷妮說了,那孩子的爸被車撞死了,荷花夠可憐的了,可別再編排人家了。”
回去的路上,東子說“這種環境下,那對父子不想回來也正常啊,曲老鱉未必不知道他的外號,曲銅錘也許以前不知道他媽的事,只以為是個傻子,后來聽到風言風語,也待不下去了,覺得丟臉。”
蘭靜秋嘆口氣,不得不承認“你說得有道理,再回去問問曲荷花吧,這女人太過分了,我跟她強調了好幾遍,一定要實話實說,不要有任何隱瞞咱們是警察,又不是他們村頭那些說閑話的,跟咱們有什么不好說的,真是氣人”
曲荷花一直在問訊室里等著,見蘭靜秋進來,她眼神閃爍了下“蘭同志,聽說你去我家了其實我媽收拾干凈了跟正常人沒區別,我就沒跟你說,我真不是有意騙你的。”
“你爸爸以前曾經用你媽媽換錢換糧的事,你知道嗎”
曲荷花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她緊咬著唇,半晌才說“是村里人跟你們說的他們都是瞎說的,因為我家窮,他們瞧不起我們家,才亂說的,真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們亂編排的。我媽就是腦子不夠數,她不是真傻,我爸也不是壞人,不會逼我媽去干壞事。”
蘭靜秋冷著臉說“好,我們先不說這是真的假的。早上你一直說你爸媽要了一千塊錢,你爸媽怕你遠嫁,誰能想到你媽是這么個情況曲荷花,你隱瞞的不只這些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我媽傻不傻跟找人沒關系”
東子一拍桌子“你在我們面前把你爸你哥塑造成為了家里外出打工,辛苦賺錢的好男人形象,他們是嗎連失蹤人的情況都摸不清的話,你讓我們怎么找”
曲荷花捂著臉大哭起來“你們別信那些人亂說,他們真的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