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的眼神露出幾分癲狂。
蘭靜秋突然不想審他了,“接著裝瘋,接著進精神病院你還能碰到第二個田旺嗎也許你會碰到下一個欺負你的人,然后接著循環。曹明,你口口聲聲說你有多愛你女兒,還讓田旺幫你拍照片,你真愛她嗎她媽媽參與販毒不死也得無期,你又接著裝瘋,以后她知道了你們的事,不知道會怎么想你。”
曹明怒道“別提妮妮,你當我想這樣嗎是他們害我的,全都是他們自找的。”
“沒錯,全都是他們自找,可你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去解決問題,田旺當時掌控著整個精神病院,你真就沒有別的辦法可用威脅裘院長去自首不行嗎朝上一級舉報鄒杰不行嗎也許不用上一級,市里領導就能解決問題。田旺這種人都有原則,不肯跟毒梟做生意,最后不是你把他說動了嗎從受害者到加害者,還以為自己有多聰明,藏在暗處當鬼影,以為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你女兒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倒霉,這么大的案子,再封鎖也會有消息傳出去,你女兒會不會被人指指點點,會不會被送進孤兒院,你不趕緊配合調查爭取早點出去,居然又想裝瘋”
洛生海說“這次的案子十分重大,可不是裝瘋就能沒事的,而且省委為了鑒定醫院的病人到底有沒有精神疾病,已經從各省抽調了專家。曹明,你進昂山精神病院時那里已經被田旺控制了,醫生一定都無心工作,沒人會管你到底有沒有病,可這次要來的醫生都是專家學者,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你,你確定要裝瘋嗎”
曹明苦笑起來,看著他手里的鋼筆“你都把這些話記錄下來了,我再裝瘋還有用嗎剛才我確實想過要裝瘋,可我好不容易可以做正常人了,為什么還要裝”
他像是下了決心,看了眼蘭靜秋“你說得對,我該多考慮我女兒,認罪的話也許我還能早點出去,我跟田旺不一樣,我只殺了一個人,而且是意外我沒販毒更沒販賣人口,也從來沒有參與過夜總會的各種交易。我只是不小心殺了一個欺負我的人,田旺把跟我一個房間的病人電暈了,他醒來把田旺電他的事記到了我頭上,想殺了我,我真是正當防衛”
蘭靜秋笑了起來,他腦子確實比田旺快多了,這么快就給自己想好了對策。
看來他跟田旺要各執一詞了,不管怎樣他承認了殺人,洛生海記錄下來,再追問時,曹明已經把細節都想好了,他詳細地說著他是怎么把電暈的病友抬上床,半夜病友醒來怎么勒他脖子,他差點被勒死才反擊,仗著身高優勢,把對方的脖子夾在腋下,用力往墻上撞。
“我就是嚇壞了,想活命,下意識地想把他撞暈,沒想到只撞了兩下他就死了,我想報警,可當時院長都聽田旺的,田旺不讓我報警,說幫我把尸體處理了,他還說給我一定自由度,讓我給他當軍師,他有什么為難事就會來找我商量。”
蘭靜秋明知道他說的是假的,可還是得記錄下來,尸體早就被扔到后山懸崖下變成了白骨,就算找到也沒法查證,田旺趕過去時看到的是尸體,曹明跟他承認了自己趁舍友暈倒時殺人,但當時沒有第三人可以做證,只有他們兩個,曹明完全可以把這事說成防衛過當。
她跟洛生海又問幾遍,曹明細節補充的越來越嚴絲合縫,蘭靜秋都氣笑了“你當我們在這兒幫你圓口供呢都跟你說了這案子上邊查的力度很大,你這些一旦被證實是做假證,罪加一等。”
曹明卻不再改口了,咬死了是防衛過當,說舍友在拿衣服勒他脖子,他才反擊。
金廳長說“可以了,這個曹明太狡猾,不過田旺也不是吃素的,他現在一定會咬死是曹明指使他販毒,剩下的交給公訴律師跟法官好了。”
雖然不用再審,但金廳長還是多留了蘭靜秋跟洛生海兩天,“沒準還有別的事需要你們幫忙,過了周五再走,你們兩個可是大功臣,剩下的我們會收尾。你們就在招待所里休息休息,不累的話可以去逛逛街。”
蘭靜秋他們剛要走,突然有人過來說“金廳長,曹明點名要見蘭同志。”
“又想干什么”蘭靜秋皺眉。
曹明居然說“你知道嗎那天我看見你就想起了我女兒,我女兒也很漂亮,皮膚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