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靜秋嗤笑一聲,說“茂叔的女兒蕾蕾說我長得像她媽,你說我長得像你女兒難不成我這是大眾臉別套近乎了,有什么事你就說,我可不是田旺。”
曹明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反感我,我也沒想過害無辜的人,可我沒辦法,你說的那些路太危險,只要碰到一個壞的,給鄒杰通風報信,你說我還有命嗎”
蘭靜秋嘆口氣,“每個罪犯都覺得自己很無辜,不必討論這問題,你找我來,到底是想說什么”
“蕾蕾的媽媽一定是她心中美好的存在,就像我女兒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是無比美好,想到她就覺得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我覺得我跟蕾蕾都在你身上看到了生命的活力,感受到了美好,才會在你身上看到最愛的人的影子。”
蘭靜秋皺眉,那天她坐在輪椅上出現在精神病人中間時滿腦門問號,心里也擔心著沒法通知警方,精神高度緊張,怎么也跟美好和活力扯不上關系吧。
但不得不說,好話人人愛聽,這個曹明真的很善于攻心,她臉上不動聲色“你到底想說什么我還有事要忙。”
“我想拜托你去看看我女兒,請告訴她不管誰說什么都不要信,她的爸爸媽媽雖然做錯了事,可他們都很愛她,不管她在哪兒生活,都要開開心心的,如果有人欺負她,記得告訴老師,千萬不要打架,也不要自暴自棄,請你告訴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再堅持一下,長大后就會好起來。再告訴她,爸爸媽媽的事跟她沒有關系,讓她不要自卑不要去聽流言蜚語”
曹明突然說不下去了,捂著臉道“沒用的她才八歲,她聽不懂的,她也記不住說什么也沒用了,沒用了。”
蘭靜秋嘆口氣“監獄里也可以寫信,你可以每年給她寄一封信,用她那個年齡能聽懂的話,告訴她有人愛她,無時無刻不在惦記她,盼著她向陽而生,盼著她無懼風雨,盼著她健健康康地長大,結婚生子,幸福生活。”
曹明捂著眼神,無聲地哭了起來。
蘭靜秋起身離開時,他突然又喊住她“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也許我該讓田旺幫我逃出來,從此隱姓埋名,也許我該像你說的去爭取一下,去舉報去告那些害我的人,也許我就該認命關在精神病院里,曹鈺跟方露霜會好好把妮妮養大,現在我害她失去了媽媽,我又不能出去”
蘭靜秋也不敢說如果自己在他的處境會怎么做,有機會有能力有幫手,會忍住不報復嗎
“世上沒有后悔藥賣,實在擔心她,就給她寫封信,都八歲了,用簡單的句子,她能看懂,孩子嘛,知道有人愛她想著她,總好過一個陌生人跑過去轉述一大堆話。”
蘭靜秋想著八歲的妮妮,心里也有些難受,父母不做人,最慘的就是孩子,生活上受影響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心理變化。其實年齡小點,換個環境沒人總提這事,也許還好。
洛生海見她心事重重,就說“我去問問這孩子現在在哪兒,今天太晚了,明早一起過去看看吧。”
那個無意中救了蘭靜秋的女病人,她都找到家人給了人家一筆錢,說是捐助。
對一個八歲的孩子,她肯定更狠不下心,去看看,能幫的幫一幫,也就放心了,曹明再可惡,孩子是無辜的。
蘭靜秋點點頭“也好,反正咱們這兩天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