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她緊牽上席景宥
“三”
驀地,十指緊扣的兩人轉身,用地跳躍向對岸。
失重的身體帶動空氣,席卷而來的寒風撩撥著他們的鬢發,同時將他們送向對岸。
千鈞一發之際,吉瑯櫻和席景宥松開了雙手,各自緊握上崖壁凸石。
“啊啊,阿鷹”席景宥皺眉擠出片刻淺笑,紅著脖頸喊著,“本王跳過來了”
吉瑯櫻咬著牙根回以肯定的眼神。
搜捕軍趕忙跑到他們之前所站的巨石之上,只見他們懸著身體,正吃力地趴在崖壁之上,每人臉上都寫著不可思議。
到達嶼麓之下的言翊等人昂脖眺望著,心中滿是焦急。
“殿下,我們還是來遲了。”渠良指著山崖之上的搜捕軍。
言翊沒作回應,只是牢牢凝視著吉瑯櫻。
此刻,他后悔讓吉瑯櫻去執行保護席景宥的任務。
他只想吉瑯櫻平安無事,只要她活下來,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身邊。
為保命不能明目張膽救援的決泰緊蹙著眉頭,眼里滿是欽佩,忍不住在心底感嘆道“先帝陛下,您看見了嗎大皇子他成長了。”
“兩個瘋子”沉岳切齒咒罵著,怒目瞪向身邊官兵,“還愣著做什么射弩箭啊”
話音落下,眾官兵紛紛舉起弓弩。
一支支弓弩向對岸山崖射去。
由于距離遙遠,迷霧阻礙視線,弩箭并未擊中吉瑯櫻和席景宥,只是不斷擊中他們身邊的崖壁。
可越來越多的弩箭還是擾亂了吉瑯櫻和席景宥,他們想要躲避,可所有的力氣都擊中在雙臂之上。
吉瑯櫻緊鎖著眉頭,踢騰起雙腿,試圖找到落腳凸石。
“嗖”
一支努箭在席景宥手腕邊彈開,驚地席景宥松開了雙手
“阿鷹”
他縱身而下,耳邊呼嘯的逆風再也撐拖不起他的身體。
逐漸地,極速墜落的他失去了意識,在閉眼前,恍惚見到吉瑯櫻也奮不顧身地跳下。
溪面先后濺起碩大晶瑩的水花,散落的水珠三三兩兩回落。
溪水冰涼刺骨,一支支弩箭射入水中,幻化成一道道白沫。
吉瑯櫻的傷口溢出鮮血,在深水中如花散開。
她忍著疼痛,鼓著腮幫子,眼前是緩緩下沉的席景宥。
他雙腳裹著的棉布衣擺還緊緊纏繞,無力上浮的雙臂沖著她,猶如在渴求救援。
她盡全力地游動,向他伸去雙臂,卻怎么也觸不到他。
山谷逐漸恢復寧靜,三兩聲鳥鳴吟誦著涼薄余暉。
沉岳握拳揮了下空氣,無奈道“下去打撈起尸骨吧。”
與此同時,登頂的言翊望著平靜無紋的溪面,呆滯道“孤的阿鷹,還能活下去嗎”
“殿下節哀。”渠良嘆息沉重。
“去找到他的尸首。”言翊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很是平靜。
可為什么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為這么這般疼痛猶如剝皮抽筋
“找不到阿鷹,孤將你們統統斬首”言翊還是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銳利的雙眼紅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