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呢她的父親怎么會害怕她呢
像是千百萬支羽箭穿心,吉瑯櫻才意識到吉承康聽不見、看不見、更說不了話,只能在無聲黑暗中殆盡生命。
她趕忙取下脖上玉戒放入吉承康的手心,這才讓吉承康安定下來。
他知道,他的女兒來了。
吉承康忍不住留下眼淚,紗布下卻是兩行血水。
他輕輕摸索上吉瑯櫻的側臉,溫淚落到他的手心。
“別哭,勇敢。”吉承康在吉瑯櫻手中這么寫到。
他皸裂的嘴唇揚起了欣慰笑意,是對女兒的安慰,也是為女兒感到驕傲。
“爹,您在忍一忍。”吉瑯櫻用手背抹去淚漬,語氣堅定,“只要皇太侄醒來說出瑰巖島戰役的真相,您就能被釋放了。”
吉承康只是一味笑著,緊緊握著吉瑯櫻的手。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只要能在有生之時得知女兒安好,他就滿足了。
吉瑯櫻抽噎望著父親的臉,承諾道“那些害父親的人,女兒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話語間,她緊緊抱上了吉承康,眼淚決堤奔涌,心臟無比揪痛。
與此同時,西川王府邸雞犬不寧。
茶房內,憤怒的言宏正狠狠打罵著林坤
“糊涂東西煮熟的鴨子被你給放飛了”
林坤側身傾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他滿口鮮血哭喊著“饒命”,而言宏還是用力地揣著他的腹部。
盡管是這樣,言宏依然不解氣,索性抄起架臺上的墨玉花瓶,準備向林坤的腦門砸去。
“西川王”柯宗在這時闖進內賬,慌張小喘著,“皇太侄醒過來了”
失去理智的言宏強行鎮定下來,他害怕席景宥說出真相,必須盡快前往查探形式才行。
可他又不甘心地看向抱頭吃痛的林坤,狠狠將墨玉花瓶摔到地上后,揮袖疾步離開。
墨玉花瓶四分五裂,小碎片濺到林坤的眼角,劃出一道血口。
柯宗輕蔑地冷笑了聲,不緊不慢地蹲到林坤身前,他隨手拾起一枚花瓶碎片,舉到林坤側臉比劃著,還不忘嘲諷道“這就是你先前對本將軍囂張不敬的下場。”
狼狽不堪的林坤咽了口血沫,腥味蔓延在口腔牙縫。
他緊閉著雙眼,再也無法神氣地反駁柯宗。
“走狗,永遠是走狗。”柯宗把碎片丟到林坤臉上,昂首挺胸地轉身離開。
林坤自知被吉瑯櫻蒙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瞪起狠戾的雙眸,咬著牙根憤慨道“阿鷹,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星芒悄然隕落,寒冽颶風吹拂夏夜。
電閃雷鳴,是暴風雨的前奏。
寢殿里的席景宥坐在榻沿,他梳起了高聳發冠,褪去了殘破衣裳,一身亮藍金絲祥云袍。
盡管恢復了往日貴氣,可那白凈俊麗的臉龐卻滿是惆悵與不安。
“皇太侄,您還在猶豫什么”說明計劃的決泰沒有得到席景宥肯定的回答,很是焦急。
“本王不能辜負阿鷹,這是約定。”席景宥低垂著眼眸,并沒有接受決氏兄弟的提議。
“都這般緊要關頭了,您還顧及什么和小人物的約定啊”決泰不耐煩地放大嗓門,“就差臨門一腳,您就可以是帝君了”
“可阿鷹是豁出性命保護本王的人”席景宥不甘示弱地回擊道。